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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五石米!一个月五石米啊!”
一个汉子惊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县衙里的老爷们,一个月才多少俸禄?这格物院,是金子做的吗?”
“发财了!这是真金白银地招人啊!”
而聚集于此的儒生们,则感觉像是被人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脸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
羞辱!
这是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羞辱!
在他们儒家的地盘上,用最粗鄙的铜臭,来招揽一群……打算盘的账房先生和画图的工匠?
甚至,还将算学几何这种“奇技淫巧”,凌驾于圣人经义之上?
“荒唐!”
一个年轻儒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皇榜,唾沫横飞:“简直是荒唐透顶!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将我等读书人,与那些商贾匠户混为一谈,成何体统!”
“我辈十年寒窗,为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能为这区区五石米折腰!”
他义愤填膺,慷慨陈词。
可骂着骂着,他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他惊愕地发现,周围那些平日里与他一同激扬文字的同窗,有不少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月俸米五石”、“入官身,享官禄”的字样。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滚烫的渴望。
他们的喉结,在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叫刘季的落魄书生,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