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朱元璋点了点头。
这规矩还是他亲自定的,严苛得一塌糊涂。
“可问题就出在这路上了!”李善长微微有些激动起来。
“陛下,您想啊!从云南到应天府,地图上看着就一条线,可实际上呢?那是几千里的崇山峻岭,虎狼遍地!”
“一队运粮的官兵,少说也得走上两个月。这两个月,人吃不吃饭?马嚼不嚼料?路上会不会遇到下雨天,粮食发了霉?会不会遇到胆大包天的山贼,给你抢走几袋?”
“这些,都是损耗啊,陛下!”
李善长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积压在无数官吏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户部的大人们坐在京城里,嘴皮子一碰,说今年的损耗,就按一成算。多了,就是你地方官贪了!”
“可天知道这一路上会发生什么?”
“万一碰上个百年不遇的大雨,连着下了一个月,路都冲垮了,粮食在仓库里活活霉掉三成,这账怎么做?”
“万一运气不好,撞上几百个不要命的悍匪,别说粮食了,连押送官兵的命都得搭进去,这账又怎么做?”
“这些东西,在出发之前,谁能算得准?神仙也算不准啊!”
“账本送到户部,数字对不上,直接打回!‘去,拿回去重做!’”
李善长仿佛代入了地方官员,指着云南的方向,满脸悲愤。
“一来一回,半年就过去了!等新的账本送到,黄花菜都凉了!户部早就封账了,云南布政司上下几百号官吏,一年的考评,直接就是‘差’!”
“一年辛苦,全喂了狗!”
“一次两次还好,年年如此,谁受得了?官,还干不干了?”
说到这里,李善长喘了口粗气,看着陷入沉思的朱元璋,抛出了最后的关键。
“所以,‘空印’就应运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