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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寿皇殿的白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允禵抬起头,望着那重重叠叠的素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从西北一路赶来,风餐露宿,换了十次马,只为了能赶在康熙入土之前再见一面。
可此刻,当他真正站在这灵堂之前,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一步步走进殿内,目光穿过低垂的白幔,落在那口金丝楠木的梓宫上。
“皇阿玛......”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喉咙里滚了许久才挤出来。
他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阿玛!儿臣来晚了!”
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嘶哑的嚎啕,像是要把这一路上的不甘与愤怒全部哭出来。
殿内的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不敢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十四弟,节哀。”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咸不淡,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平静,“皇阿玛走得安详,你不必过于悲痛。”
允禵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没有抬头,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听了三十多年,化成灰也认得。
他慢慢直起身,却没有站起来,只是跪在原地,偏过头,看了那人一眼。
雍正站在几步之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腰间系着麻绳,眼圈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