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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转身离开木棚,快步走回矿洞入口。
回到自己监管的区域,姜凡远远便看见白渊鱼正手持鞭子,抽打一名跪在地上的矿奴。鞭子是特制的,表面布满细小的倒刺,每一鞭下去都会带起一溜血珠。那矿奴是个中年女子,头发散乱,后背的衣衫已被抽烂,露出道道血痕。
白渊鱼的表情冷漠,眼神却暗中观察着周围。其余几个监工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便各自转开视线,显然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
察觉到姜凡回来,白渊鱼神念一动,最后一鞭在空中转了个弯,轻轻落在矿奴身旁的地面上,只激起一蓬尘土。她厉声训斥两句:“再偷懒,下次打断你的腿!滚回去干活!”
那矿奴踉跄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回矿壁前,重新抓起矿镐。姜凡视线扫过,敏锐地发现她脚步的踉跄有些刻意,并不像刚挨过打的样子。神识细探之下,果然发现她是装的,身上的伤势也远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白渊鱼也意识到姜凡看穿了表演,转身朝他走来,暗中传音:“打听到什么了?”
姜凡微微摇头,没做理会,反而迈步向前,停在两名正在挥镐的女修身后。这两名女子看起来比其他人稍年轻些,大约二十五六岁模样,虽然同样消瘦憔悴,但眼中的麻木感似乎没那么深。她们察觉到身后有人,动作一僵,却不敢回头。
“你们两个,跟我来。”姜凡的声音不高,带着命令口吻。说罢,他又朝白渊鱼招了招手。
白渊鱼心领神会,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不远处,另一名监工听到动静,偏头往这边瞥了几眼,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句什么,便不再理会。他们刚才都看见姜凡拿着东西去找矿长,这会儿回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要干什么。这种事在矿场不算稀奇,只要不影响采矿进度,没人会多管闲事。
两名矿奴放下矿镐,低着头,行尸走肉般跟在姜凡身后。她们的动作完全一致,肩膀内缩,脖颈低垂,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尘埃里。这种姿态在矿洞里随处可见,是长期受折磨、失去所有希望后形成的自我保护本能。
行了约十数米,矿洞右侧出现了一处塌方形成的凹陷。大约半年前,这段矿道发生过小规模塌方,清理之后留下了一个不规则的空腔,宽约一丈,深不足两米,平时堆放些废弃的工具和碎石。此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积着些污水。
姜凡示意两人和白渊鱼进入空腔。待她们进去后,他抬手在出入口处虚划几下,灵力隐现,迅速布置了一层简易的隔音结界。
这两名矿奴的脸上的厌恶一闪而过,随后强撑着露出一丝僵硬的笑意,身形靠在空腔洞壁,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向衣襟,开始解那本就破烂的衣衫。
看着两人犹如机械记忆一般的动作,白渊鱼登时面色一变,素手轻抬,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那女子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同时她上前半步,挡在了两人身前,目光冷冽地扫了姜凡一眼。
这个举动让两名矿奴愣住了。她们脸上浮现出茫然与困惑,一时间不知所措,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娘子,别误会……”姜凡立刻会意,连忙背过身去,面朝矿道方向,声音放得温和,“我不看。趁着这个机会,你先看看她们戴的脚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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