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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遣申公豹入西土，玄蛟漫步悟人间（第1页）

申公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绝望，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前辈，小妖知错了！小妖此前虽为生存猎杀过人族，却已痛改前非，求前辈再给小妖一次机会！”

玄蛟见他态度恳切，心中却毫无波澜，淡淡说道：“我虽不能收你为徒，却可给你指一条明路。西方极乐世界有西方二圣，乃天道圣人，素来求贤若渴，你若能拜入他们门下，便是天大的造化，远胜拜入我门下。”

“西方教？” 申公豹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小妖曾听闻，西方之地贫瘠，灵气稀薄，远不如东方洪荒富庶，若去西方，怕是不利于修炼……”

玄蛟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区区一个地仙，能得圣人青睐已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还敢嫌弃西方贫瘠？东方洪荒虽好，却也派系林立，阐教收徒看根脚，截教收徒重心性，你既无大根脚，又有因果缠身，留在东方，终其一生也难有突破。而西方教正需人才扩充势力，你若去了，只要肯用心，定能得到二圣的指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番话如同警钟，狠狠敲在申公豹心上。他低头思索片刻，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 对他而言，能拜入圣人门下，远比待在东方碌碌无为要好。他再次跪倒在地，对着玄蛟磕了三个头：“多谢前辈指点！小妖愿前往西方，拜入西方二圣门下！只是…… 西方距离此地何止万里，小妖区区地仙修为，御使遁术日夜兼程，怕是也要数十年才能到达，若途中遇到凶兽或其他修士，恐难自保……”

玄蛟早有准备，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包裹住申公豹，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我也算有一面之缘，我便送你一程。但你需记住，此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 包括西方二圣，若你敢泄露半个字，即便你在西方，我也能取你性命！”

申公豹感受到金光中的威压，心中一颤，连忙应道：“小妖谨记前辈教诲！绝不敢泄露半句！”

玄蛟闻言，缓缓点头，周身金光骤然收敛，转而萦绕起一层淡青色的气流 —— 正是天罡遁法的道韵。此遁法乃洪荒顶级遁术之一，较纵地金光术更擅长途奔袭，能借天地罡气加速，瞬息便可跨越千里。

“抓紧了。” 玄蛟声音淡漠，不等申公豹反应，便裹挟着他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沿途景物飞速倒退，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画卷般展开又收拢，风声在耳边呼啸，却被罡气屏障牢牢隔绝在外。申公豹只觉眼前一花，五脏六腑都被极速带来的压力挤压得隐隐作痛，只能死死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异动 —— 他能清晰感受到玄蛟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知晓这位前辈绝非自己所能招惹。

一路向西，洪荒地貌渐渐发生变化。起初还是草木丰茂、灵气充裕的平原，行至万里后，植被愈发稀疏，山川多呈赭黄色，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又行数日，连飞鸟走兽都渐渐绝迹，天地间只剩下漫天黄沙与裸露的岩石，偶尔能看到几株耐旱的枯木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中，这便是西方边境的典型景象 —— 贫瘠、荒芜，与东方洪荒的富庶形成鲜明对比。

半个月后，青金色流光骤然停在一片连绵的山脉前。此山名为 “断尘山”，乃是东西方洪荒的天然分界线，山的东侧尚有零星的人族部落与灵脉，西侧便是真正的西方腹地，灵气稀薄到几乎难以支撑修士修炼。

玄蛟抬手一挥，金光散去，申公豹踉跄着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地喘着粗气。他抬头望去，只见断尘山巍峨险峻，山体呈暗红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此处便是西方边境，过了断尘山，便是西土，西方教的势力范围便在前方。” 玄蛟语气依旧冰冷，目光扫过申公豹，带着一丝警告，“记住你承诺的话，若敢泄露半句关于我的消息，后果自负。”

申公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小妖绝不敢忘前辈教诲！多谢前辈送小妖至此，大恩大德，小妖没齿难忘！” 说罢，他又对着玄蛟磕了三个头，起身时，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犹豫，只剩下对西方教的憧憬与一丝隐秘的野心。

玄蛟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申公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伫立良久，才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断尘山以西走去 —— 那里，将是他新的起点，也是他搅动洪荒风云的开端。

送走申公豹，玄蛟并未立刻返回金鳌岛方向，而是调转遁光，重新潜入人族疆域。此时他已收敛了全身的仙气与威压，化作一名身着粗布青衫、面容普通的年轻修士，行走在大商的市井之间。

刚进入一座名为 “朝歌” 的城池（此时尚未成为都城，却已是大商重镇），便感受到浓郁的人间烟火气。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肆茶楼内人声鼎沸，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穿着麻布衣衫的百姓来来往往，或挑着担子贩卖货物，或牵着牛羊前往集市，孩童们在街边追逐嬉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玄蛟缓步走在街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触。他自修行以来，要么在金鳌岛闭门苦修，要么在洪荒山川与妖兽厮杀，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人族的生活。看着百姓们为了生计奔波，为了琐事欢笑，为了离别忧愁，这些看似平凡的场景，却蕴含着最质朴的 “道”—— 那是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构成的人间道。

他走进一家酒肆，点了一壶普通的米酒与几碟小菜，静静听着邻桌百姓的闲谈。有人谈论着今年的收成，有人抱怨着赋税的繁重，有人讲述着远方的奇闻异事，还有人在担忧边境的战事 —— 虽都是些凡尘俗事，却让玄蛟对 “因果” 二字有了更深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