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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的人已经在盘算从哪些粮仓调粮最快,
兵部的参将们在争论走哪条路线最安全,
工部的工匠们则在计算需要多少木料和石料才能让梧州城在入冬前恢复基本的城墙防御。
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差事。
但南宫影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人里面,真正愿意听他调遣的,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他是太子不假,但他是半年前才从外面找回来的太子。
在这朝堂之上,他是“空降”的储君。
那些在龙耀朝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臣,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骨子里却未必真把他当回事。
尚方宝剑?
这玩意儿能斩人,但不能让人心服。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宝剑,剑鞘上盘着五爪金龙,剑柄上嵌着一颗鸽血红的宝石,在晨光中幽幽地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这柄剑代表着皇帝的意志,代表着生杀大权,但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把剑佩在腰间,用衣袖掩住那颗过于张扬的红宝石,然后大步朝东宫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拐了个弯。
不是回东宫。
他要去找一个人。
瑞王府的夜灯还没有熄。
南宫影翻墙而入的时候,影七正在屋顶上打盹。
他是影卫,耳朵比猫还灵,南宫影刚落到墙内的草地上,他的眼睛就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