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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冷光灯把白大褂照得泛蓝,林教授捏着试管的手指在发抖——试管里的透明液体刚接触空气,就泛起诡异的紫雾,带着股杏仁味,在通风橱里打着旋。
“教授,第17次合成失败了。”助手小陈把记录板往桌上一摔,打印纸滑落到地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参数像条失控的蛇,“这配方根本不合理,左旋结构和右旋基团强行嫁接,就像把鱼鳃缝在鸟身上,能活就怪了!”
林教授没抬头,戴着护目镜的眼睛死死盯着紫雾消散的轨迹。三天前,他从一份民国时期的药稿里扒出个“古方改良”的念头:把蛇毒里的神经抑制成分,和曼陀罗的致幻因子结合,号称能“靶向阻断疼痛神经,同时激活愉悦中枢”——说白了,就是想造一种“既止痛又成瘾的神药”。
“再试一次。”他声音发哑,指甲在试管架上划出白痕,“把吗啡衍生物的剂量调低0.3微克,用薄荷醇做稳定剂。”
“您这是疯了!”小陈突然拔高声音,指着墙上的《药理伦理准则》,“这里写着‘严禁将成瘾性成分与神经毒素混合’!您忘了上次那只小白鼠?抽搐了七个小时才死,解剖时内脏全成了糊状!”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张主任走进来,手里捏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那是药监局的警示函。“林老头,别折腾了。”他把文件拍在操作台,封皮上的“违规研发”四个字红得刺眼,“昨天有人匿名举报,说你用废弃实验室搞地下合成,药监局下午就来查。”
林教授的手抖了一下,试管差点脱手。他猛地扯掉护目镜,眼底布满红血丝:“他们懂什么?这药要是成了,能让癌症病人笑着走完最后一程!止痛、安神,还能……”
“还能让人死得更快,对吧?”张主任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记录纸,“你看看这剂量配比:曼陀罗碱超标300%,蛇毒蛋白没做脱敏处理,这玩意注射进人体,不是止痛,是直接溶掉血管!”
角落里的培养箱突然发出“嘀嘀”警报,里面的五只实验兔正疯狂撞着玻璃壁,眼睛充血,嘴角淌着白沫——那是今早注射了稀释药液的“试药体”。林教授冲过去打开箱门,想伸手去捞,却被张主任一把拽住。
“别碰!已经救不活了。”张主任指着兔子后腿的针孔,那里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这不是研发,是投毒。”
小陈蹲在地上,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撞出回声:“教授,您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安神丸’吗?把朱砂和苯巴比妥混在一起,说能‘中西结合治失眠’,结果吃死了三个老人,您被停职两年还没长记性?”
林教授的脸瞬间惨白。他当然记得——那三个老人的家属在医院门口举着遗像静坐,标语上的“庸医杀人”四个字,至今还像烙铁似的烫在他心口。可他总觉得,那是剂量没算准,是意外。
“这次不一样……”他喃喃自语,手却不自觉地摸向抽屉里的另一份配方,那是他偷偷改的第42版,把蛇毒换成了河豚毒素,“这个更温和,起效更快……”
“够了!”张主任突然掀翻操作台,试管碎了一地,紫雾瞬间弥漫开来。他拽着林教授往外走,“跟我去药监局自首,争取从轻处理。再晚一步,就不是吊销执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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