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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人,锋芒内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帝王之气,却让人不敢小觑。
两人腰间各系着一块玉佩,那玉佩是一对的,一条鱼的中间刻着莲花,另一条的中间刻着一叶扁舟。
师娘的目光在那两块玉佩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李莲花那张已经红透了的耳根。
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李莲花开口。
漆木山这时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老婆子。”
他轻轻唤了一声,示意她稍等一下,他还没听完李莲花的话呢。
方才李莲花只说了一句“这是李沉舟,他是我很重要的人”,便被师娘打断了。
此刻他想听李莲花把话说完,可李莲花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那红色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耳廓,又蔓延到脸颊,将那张清隽的面孔染成了一片淡淡的绯色。
他低着头,凤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师父,也不敢看师娘,更不敢看身后的李沉舟。
他方才在路上还想着要怎么介绍,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演练了好几遍。
可真的站在师父师娘面前,那些准备好的话却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漆木山和师娘对视了一眼。
他们养了李莲花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
从前的李相夷,张扬恣肆,天不怕地不怕,在师父面前也是大大咧咧的。
高兴了就笑,不高兴就板着脸,从不会这样扭扭捏捏。
如今他站在这里,低着头,红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漆木山心里那股惊讶便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