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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龙凤胎轩辕宸与轩辕瑾已过了三岁生辰,正是对万物充满好奇的年纪。这日午后,凤清音正坐在药圃旁的凉亭内,耐心教导两个小家伙辨认几种常见的药草。宸儿性子沉静,听得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努力记下母亲说的每一句话;瑾儿则活泼好动,注意力很快被一只翩跹的蝴蝶吸引,伸着小手咿呀叫着要去扑。
“瑾儿,看这里,”凤清音柔声将女儿的注意力拉回来,拿起一株薄荷,“这是薄荷,闻一闻,是不是凉凉的?”
瑾儿凑近嗅了嗅,被那清凉的气息刺激,打了个小喷嚏,逗得自己也咯咯笑起来。宸儿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薄荷的叶片,然后抬头看向母亲,眼中带着询问。
凤清音看着这一双儿女,心中满是为人母的柔软与满足。若能一直如此岁月静好,该有多好。
然而,她深知,这京城的平静之下,从来都是暗流涌动。
前厅书房内,气氛与后院的温馨截然不同。
轩辕夜端坐于紫檀木大案之后,面容沉静,听着下方幕僚的禀报。
“王爷,近月来,朝中几位御史动作频频,虽未明指王爷,但奏章之中,多有‘功高震主’、‘武将拥兵自重’之隐忧。且……陛下虽对王爷依旧信重,赏赐不断,但几次涉及兵部人事调动,皆未如往常般事先征询王爷意见。”幕僚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凝重。
另一人接口道:“还有一事。二皇子……虽因林氏之事势力大损,闭门思过,但其残余党羽近来与三皇子……旧部似有接触迹象,虽隐秘,但蛛丝马迹,不得不防。”
三皇子轩辕琛虽已倒台,但其母族德妃在宫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难免有余孽未清,或是心怀怨恨者,暗中窥伺,意图寻机报复。
轩辕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神色未变,眸光却深邃如寒潭。北境之功,救驾之义,赈灾之德……这些荣耀与功勋,在带来无上声望的同时,也如同一把双刃剑,时刻悬于头顶。皇帝的信任并非无穷无尽,朝堂的平衡更是微妙如走钢丝。
“知道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留意,尤其是宫中和几位皇子府的动向。一应往来人员,仔细核查。”
“是。”
幕僚退下后,轩辕夜起身,走到窗边,负手望着庭院中那抹教导孩儿的温柔身影。他锐利的目光渐渐柔和,但眼底深处的那抹警惕,却未曾消散。
他想起昨日入宫,皇兄轩辕凌看似随意的问话:“皇弟,北境如今已定,你麾下那些百战老兵,也该让他们解甲归田,享享清福了。总是绷着,于国于民,也非长久之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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