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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七日不眠（第1页）

真相带来的不是松懈，而是更加紧迫的压力。

鸩髓之毒已深入数千军民的身体，每拖延一刻，都可能有人毒发身亡。找到毒源只是第一步，如何解毒，才是摆在凤清音面前，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城主府临时被改成了救治指挥的中心。所有的医官、护理，乃至识字的士兵都被动员起来。药材从城外大营紧急调运，在府邸前的空地上堆积如山，浓烈的药味几乎盖过了城中的死寂。

凤清音将自己关在了府内书房，这里如今堆满了随车携带的医书、典籍，以及从城中各处搜集来的、关于北地草药和毒物的记载。灯火彻夜通明。

她首先要做的，是破解“鸩髓”的完整配方。只有知其构成，才能对症下药。

根据中毒者的症状、毒发速度，以及那墨绿色残留物的特性，她结合古籍记载，反复推演。桌案上铺满了宣纸，上面写满了各种药草名、矿物名，以及它们相生相克的复杂关系。

“高热蚀肺，咳血不止……当有‘赤焰草’或‘腐心花’之效……”

“斑块紫黑，坏死硬化……此乃‘黑石髓’与‘断肠草’混合之症……”

“精神狂躁，经络受损……必是‘迷心砂’无疑……”

她喃喃自语，眼白布满了血丝，握着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轩辕夜几次深夜前来，看到的都是她伏案疾书，或是对着药材凝神思索的身影。他没有打扰，只是命人不断更换她手边凉透的茶水，添上暖炉，默默守在外面，为她挡住一切不必要的打扰。

第一日，她大致推演出了“鸩髓”可能包含的七种主要毒性成分。

第二日，她开始尝试配制解方。药庐里不时传来轻微的爆炸声或刺鼻的气味，那是药性冲突导致的失败。

第三日，她终于配制出了第一剂初步的解毒汤。给几名症状最重的患者喂下后，高烧略有缓解，但咳血未止，斑块仍在蔓延。

还不够！这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城西隔离区每日抬出的尸体并未减少。绝望的气氛再次开始蔓延。

凤清音几乎不眠不休，体力与精神都逼近了极限。有一次，她起身时甚至因为眩晕而踉跄了一下，幸好被一直留意着她的轩辕夜及时扶住。

“你必须休息！”轩辕夜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