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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夜的伤势在凤清音日以继夜的精心调理下,终于稳定下来,虽然离康复尚远,且医嘱严禁动武劳神,但至少已能保持较长时间的清醒,处理一些关键的军务决策。那支深深扎入军营的毒箭,仿佛也随着他伤势的好转,被拔除了大半。
与此同时,由萧煜率领的“夜枭”营在敌后活动的成果,开始以各种方式零星传回。虽然消息时断时续,且往往迟来,但拼凑起来的图景,已足够令人振奋:至少三处北漠粮草转运站被焚毁,超过五支运输队遭袭,通往玉门方向的数条要道被“夜枭”营神出鬼没地破坏、设伏,北漠的后勤补给线已然千疮百孔,运送效率和安全性大打折扣。
更关键的是,一种无形的不安与猜疑,开始在北漠大营中滋生。粮草不济的传言,后方不断遇袭的消息,以及太子兀术在雪夜被逼得狼狈不堪的事实,都像毒草般蔓延。北漠军虽仍占据兵力优势,但那股破城之初的骄狂与锐气,已然受挫。
此消彼长之下,天圣军营中的气氛,已然发生了微妙而坚定的转变。士气不仅恢复,更因这段时日的隐忍、王爷的伤愈、以及敌后不断传来的捷报,而酝酿出一股亟待宣泄的反击力量。
中军大帐内,轩辕夜半倚在铺着厚厚毛皮的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锐利。凤清音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卷最新的后方情报汇总。几位核心将领分列两侧,人人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王爷,萧煜那边干得漂亮!北漠狗的后路被搅得鸡犬不宁!”一员将领兴奋道,“他们的粮草供应肯定出了问题,军心必乱!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是啊王爷!将士们憋了这么久,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呢!”
“玉门城的同胞还在水火之中,我们不能再等了!”
众将纷纷请战,目光炽热地看向轩辕夜。
轩辕夜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凤清音:“清音,你之前提过的,关于北漠军中使用‘亢奋药剂’的线索,查得如何了?”他记得凤清音曾提及,从救治的北漠俘虏和缴获的零星物资中,发现北漠军队似乎普遍使用一种能短时间提振精神、压制痛感,但可能导致后续萎靡甚至产生依赖的药物,疑似由北漠国师摩诃罗提供。
凤清音颔首,展开手中的情报:“根据俘虏口供和截获的物资分析,此药确为摩诃罗掌控,北漠主力军中多有配发,尤其在战前或执行艰苦任务时使用。此药虽能暂时提升战力,但药效过后,士卒会陷入更深疲惫,且长期服用,心神易受操控,体质也会受损。近期因我袭扰粮道,北漠军中配给似有不足,部分士卒已出现焦躁、萎靡之状。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轩辕夜眼中精光一闪。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北漠倚仗者,无非三样:兵力优势、兀术之勇、摩诃罗之邪术。如今,粮草不继,其优势一减;雪夜受惊,其锐气二挫;药物短缺,军心不稳,其根基三摇。”
他目光扫过众将,声音虽因伤势而显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反攻的时机,到了。”
帐内顿时一片肃然,人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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