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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神驹子马灵，小由基庞万春，土地革命细则（第1页）

“赵鼎，把规文抄一份，给王进那里送一份，他依山而起，可以少些，但地，耕具耕牛从坊中出，顺路让他挑挑人，不符合军纪的找个由头踢出去。

“是。”赵鼎依言而下。

之后无事，首苗已见青，几日午后，真定府衙后园，槐荫匝地，范正鸿躺在太师椅上，赵持盈为她按着脑袋，完颜兀鲁说是有事，借了匹快马，要回部落一趟，范正鸿让卞祥同她走一趟，顺路买些好马。

赵鼎袖了抄好的《垦牧条文》，正要出门，忽闻辕门外一阵嘈杂。马蹄声疾，却非军骑，百姓喧嚷里夹着清脆铜铃。守门虞侯飞步来报：

"启禀燕王：山阳驿道来了两拨外客，一拨自称'神驹子'马灵，携柴大官人荐书；一拨乃庞万春并其妹庞秋霞，说是'自两浙来，病中求口饭吃'。"

范正鸿刚刚起身，正与赵持盈对案分茶，闻言挑眉："柴进虽然没落，但他荐来的人，不会差；庞万春……可是有'小养由基'之称的庞万春？"他略一沉吟，"都请进来，先在偏厅奉茶，我换身衣服便去。对了，把安先生请来，这倔老头，庆功宴都不来。"

不多时，偏厅帘栊高卷。

马灵当先而入，二十上下年纪，身长七尺，瘦骨棱棱，却眸若晨星。一袭青布短衫洗得发白，腰间系着五色丝绦，背后斜背黄布囊，囊口露出一截朱红鞭柄。他跨步如风，足跟离地寸许，竟似点地即起。见到范正鸿，他大礼未行，先自怀中摸出一封火漆缄口的信，双手高举：

"山阳马灵，绰号'神驹子'，本在柴大官人下讨生活，闻您求贤，特请官人写了封信来投燕王麾下效力！"

范正鸿拆信，略一过目，确是柴进手笔，内书"灵日行千里，善驯马，识山川险易，更兼枪棒出众，若使为斥候，可抵一军"云云。他抬眼打量，见马灵膝弯肌腱隆起，跟腱长而有力，分明是千里脚力；再观他肩背，虽瘦却阔，两臂过膝，一派天生骑材，心中已喜三分，却面色不动，又盯了下印堂上一寸，此处道门称天眼，书中写：临阵之时，额上现出一只眼来，绰号小华光，其中若开，箭石不能中，“有意思，”心中如此想，口中却说"柴大官人誉你日行千百里，可有凭证？"

马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而不答，只抬手在铜铃上一拂，“叮铃”脆响未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青影已掠出后堂，瞬息立于照壁之外；再一响，又折回原位，衣袂不动，茶盏未倾。

孙安在旁看得咋舌，不由叫道：“乖乖！这脚程，比俺的战马还快！”

范正鸿亦拊掌大笑：“好个神驹子！却未知道长肯为我军前驱否？”

马灵正色，单膝点地：“王爷以土地系民心，小道愿以双足通军情！山川险隘、敌寨烽火，一日可报；夜劫昼袭，千里不疲。但凭驱使，万死不辞。”

范正鸿当即命赵鼎录为“前路走报都头”，赐号“神行校尉”，另拨十名善走健儿归其调遣，专责急递军书、探刺敌踪。

马灵方退，后堂帘拢半掀，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低哑的女音传来：“哥哥，前面热闹得紧，可容我兄妹也讨口安生饭？”帘外走进两人：当先一条彪汉，三十上下，豹头虎目，肩背雕弓，正是“小养由基”庞万春；他臂弯里却半扶着一个病弱少女，月白襦裙，鬓额汗湿，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一步三喘，却仍强撑笑意。范正鸿识得庞万春，平杜壆时见过，后听说流落江湖，不想今日携妹至此。

庞万春惨然一笑：“兄弟漂泊，妹子秋霞又染沉疴，闻燕云新复，军中安道全先生妙手，特来投奔，望王爷收容。”话音未落，那少女已轻轻挣开兄长，敛衽为礼，声音虽弱，却带着江南水韵：“庞秋霞……见过王爷，只求一席之地，容我兄妹耕织自给。”

范正鸿的目光在庞万春兄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温言道：“庞将军不必如此，皆是落难英雄，相逢便是有缘。你妹妹的病要紧，我已派人去请安道全先生，他是当世神医，定有办法。来人，先带庞姑娘去客房歇息，再备些清淡米汤，莫让她饿着肚子。”

庞万春闻言，眼眶一红，虎目中竟泛起泪光，他强忍着，深深一揖：“王爷大恩，万春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