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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淘的号召在篝火旁引起了低沉的共鸣。没有欢呼,只有一双双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睛——有迷茫,有疲惫,但更多的是被“真实”压迫后燃起的求生之火。
第二天清晨,包括马小淘在内,只有十七个人在约定地点集合。人数少得可怜。
“就这些了?”一个ID叫【钳工老李】的玩家嘟囔着,他现实中似乎真是个机械师,“也好,人少好办事,免得扯皮。”
马小淘点点头,没有废话:“目标:寻找适合建立据点的位置。要求:靠近铁矿脉、水源、林地,地势相对易守难攻。出发。”
没有地图,没有任务指引。他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步行勘测,记录地貌,用简陋的工具测试土壤和岩石样本。马小淘微弱的【万物感知】成了最宝贵的资产,他能隐约感觉到地下矿脉的微弱回响和水流的脉络,大大缩小了搜索范围。
然而,世界的“真实”很快给了他们下马威。
一场毫无预兆的酸雨突然降临。雨水腐蚀着他们简陋的工装,皮肤传来灼热的刺痛感,生命值缓慢下降。
“找掩护!快!”马小淘吼道。
他们狼狈地躲进一个狭窄的山洞,听着外面雨水砸在岩石上发出的滋滋声。
“这特么…连天气都这么硬核?”一个年轻玩家看着自己破洞的衣服苦笑。
“不是硬核,是真实。”马小淘检查着被腐蚀的矿镐,“这个世界不再宠着我们了。气候、地理、生态…都是我们需要克服的客观存在。”
下午,他们发现了一处理想的河谷,但被一群变异鬣狗和一台瘫痪但仍有威胁的自动警戒炮塔占据。
没有华丽的技能,战斗回归最原始的搏杀。用自制的长矛、铁锹,配合简陋的陷阱和投掷石块。马小淘指挥着这小小的队伍,用拉扯和包围的战术,付出了三人“死亡”(进入长时间重伤状态,需同伴拖回安全点救治)的代价,才勉强清理了那片区域。
清理场地、平整土地、挖掘地基…一切都需要亲手完成。
伐木不再是对着树点“F”键,而是需要轮流使用锯子,注意伐木角度,防止树木倒向错误方向砸伤人。
采矿需要支撑矿洞,时刻注意通风和塌方风险。
建造房屋不再是读条,而是真的需要学习基础的木工或砖石结构,一砖一瓦地垒砌。
挫折感无处不在。精心搭建的熔炼炉因为炉膛设计问题效率低下;好不容易炼出的一炉铁水因为模具开裂而报废;一场夜间的野火差点烧光了他们辛苦攒下的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