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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指甲盖硬生生受了阻。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垢,触感硬得像是在抠一块长在玻璃肉里的陈年老痂。
楚风没有急着发力,指尖在那那一粒米大小的白色结晶上悬停了半秒。
破妄灵瞳的视野瞬间收缩,视网膜上原本嘈杂的数据流被强行过滤,只剩眼前这一点极微的白。
这东西内部并不是实心的。
晶体核心像个微缩的琥珀,里面封着七缕淡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甚至还在缓缓游动,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熟悉感——三天前在北山防空洞基岩裂缝里,喷了他一脸的那些真菌孢子,就是这个德行。
更邪门的是,这七缕雾气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度渴望的姿态,拼命想要钻破结晶外壳,游向旁边那个装着清水的搪瓷缸。
缸底那一层刚析出的新水垢,就像是一个贪婪的捕食者,正散发着某种只有这些雾气能感知的吸力。
原来是个循环。
楚风手腕猛地一抖,指甲顺势一挑。
那粒结晶被完整剥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叮”地一声落入搪瓷缸的清水中。
水面荡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几乎是同一时间,窗外B17栋倒影里,那个卫衣男手腕上那块原本正以每秒0.5毫米速度龟裂的表蒙,突然像是被按了慢放键,裂纹延伸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起码迟缓了一半。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