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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比绝望还要令人窒息的问题,在空旷的地下闸室里回荡。
苏月璃愣住了,看着楚风那双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妖异的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根据考古学常识和风水定式,这种“死局”只有破而后立,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但还没等她开口,脚下的金纹像是某种生物的血管,已经蔓延到了通道尽头。
黑暗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那是一座巨大的青铜炉。
不是那种摆在庙里让人烧香的香炉,它更像是一个精密复杂的工业锅炉,只不过材质是早已氧化的青铜,上面布满了像电路板一样复杂的云雷纹。
炉门紧闭,只有一道发丝细的门缝里,还在透出一点点微弱的红光。
那光芒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呼吸,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间隔的时间都在变长。
苏月璃猛地打了个激灵,迅速展开手里那卷祖父留下的《夜炉九图》残页。
因为激动,她甚至差点把那张脆弱的古纸给扯烂。
“找到了!”她指尖在一行极小的隶书上划过,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糟了……楚风,这玩意儿不是烧煤的,也不是烧油的!”
她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炉心需活血续焰,薪尽则火绝’。这夜炉烧的是……守夜人的命火!”
话音刚落,站在楚风身后的雪狼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个断了半截的右臂上,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金线突然变得滚烫,甚至隔着纱布都能看到那灼热的光亮。
这汉子没有半句废话,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抽出腰间的骨匕,对着右臂上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干脆利落就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