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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带着铁腥的风还没吹到脸上,就被另一股子浓烈呛鼻、却又让人眼眶发酸的味道给盖过去了。
那是葱花爆锅的油烟味。
楚风脚下一顿,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门后头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十八层地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拥挤逼仄、贴满了旧报纸的筒子楼厨房。
昏黄的白炽灯泡上沾满了陈年油垢,把光线滤得浑浊又温暖。
灶台上那口传了三代的大铁锅正滋滋冒着热气,铲子刮擦锅底的声响,就像是这一刻全世界最真实的配乐。
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女人背对着他,肩膀随着翻炒的动作一耸一耸。
视线顺着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往下落,墙角那张折叠方桌上,静静摆着一只掉了瓷的白搪瓷碗。
碗沿上那个月牙形的缺口,那是楚风六岁那年为了抢一块红烧肉,不小心给磕掉的。
一切都太真了,真到连空气里那种潮湿发霉的墙皮味儿都一模一样。
“妈……”
这个字刚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苏月璃的手指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这妮子的指甲本来就修长,这会儿更是用了吃奶的劲儿。
“别信!这屋里不对劲!”苏月璃的声音又急又喘,她死死盯着那个背影,额头上全是冷汗,“你母亲走了快二十年了,这屋里就算有鬼,也不该有这口活人才有的热乎气儿!这是个死局!”
疼痛让楚风那一瞬间的恍惚像潮水般退去。
他眯起左眼,刚刚晋升到【返璞归真】境界的破妄灵瞳猛地运转起来。
原本温馨暖黄的画面瞬间变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