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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被高楼大厦挤压在城市边缘的阴影,是一片典型的明清风格古建筑群。
但在当地出租车司机的嘴里,这地界叫“鬼打墙”。
常年不散的灰白浓雾像是变质的牛奶,将这片老宅子泡得发胀。
哪怕是正午十二点,阳光也像被筛子筛过一遍,落到地上只剩惨白的凉意。
“这雾不对劲,PM2.5爆表都没这么呛。”苏月璃捂着口鼻,手中的战术手电光柱像是一头扎进了棉花堆,只能照亮脚下三米的水泥路。
楚风眯起眼,眼底金芒流转。
在他的视界里,哪有什么雾。
空气中充斥着无数紊乱的磁感线,它们像是一团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球,毫无规律地扭曲着光线的折射路径。
这是人为布置的磁场迷阵,利用特定波长的地磁干扰视神经,让闯入者的大脑产生“白雾茫茫”的视觉误差。
这手段比鬼打墙高明,讲的是物理,玩的是生物电信号欺诈。
“跟着我踩过的地方走,别信你的眼睛,信脚下的触感。”楚风伸手拨开面前根本不存在的“白雾”,那动作在旁人看来像是在空气中乱抓,但他却精准地避开了磁场最紊乱的几个致幻节点。
穿过两条回廊,推开那扇朱漆剥落、发出令人牙酸声响的厚重木门,一方杂草丛生的天井赫然入目。
死寂。
除了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就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咔嚓、咔嚓”声,这种单调的韵律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渗人。
天井正中央,一株早已枯死多年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他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园艺剪,正一丝不苟地修剪着那些干枯如鬼爪般的枝丫。
修剪一棵死树?这就跟给僵尸做美甲一样,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福伯?”楚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记忆里,这老头是看守祖宅的远房亲戚,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存在感比院子里的石磨还低。
老人手中的剪刀顿住,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