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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双仿佛亘古冰川般不起丝毫波澜的淡漠眼眸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异色。
并非惊诧,也非愤怒,而是一种发自本源的、纯粹的……厌恶。
道魔同源?
不,在他看来,这并非同源。
这是将水与火、清与浊、生与死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本源,用一种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强行挤压、糅合在了一起。
这种畸形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地法则的一种亵渎,更是对大道纯粹性的一种玷污。
比之那些专修魔功的魔头,眼前这个不伦不类的存在,更让他感到不适。
陆琯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情绪的细微波动。
他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无丝毫显露。
他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丹田内的光景是何等的“怪异”与“畸形”。
那片被魔元侵占的广阔潭面,与角落那点被灰色敕令气息包裹的清泉道基,宛如两个格格不入的世界。
但正是这种畸形,这种不容于任何一道的独特根基,才让他拥有了在此刻,与这位万古之前便已俯瞰众生的灵祖长子意志,正面抗衡的些许资本。
他的道,无关清浊,不问正邪。
他的道,是活下去的道。
嗡——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半空中那两柄法剑的交锋,终于分出了一个微妙的结果。
只听一声细微的哀鸣,那柄由纯粹庚金法则凝聚、看似无坚不摧的灿金长剑之上,竟是自剑尖处蔓延开一丝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