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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陈天于洛阳行辕不断做出决断的同时,数千里外的北京城,紫禁文华殿内,正值早朝。
崇祯皇帝朱由检高踞龙椅之上,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憔悴。
辽东战报、中原流寇、各地灾荒……无数坏消息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和精力。
就在他听着户部尚书哭穷,兵部尚书诉苦,心头无名火越烧越旺之时,一名司礼监秉笔太监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高举着一个密封的铜盒和一个稍小的木匣,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陛……陛下!八百里加急!来自河南……洛阳!陈天……陈督师……”
“陈天?”
崇祯眉头一拧,心中莫名一紧,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有何事奏报?是剿寇有了进展,还是……”
那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铜盒和木匣高举过头顶,牙齿打颤:“奏疏在此……还……还有……高……高监军的……首级……”
“什么?!”
“首级?!”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如同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炸开了锅!
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体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个不大的木匣,仿佛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洪荒猛兽。
“拿……拿上来!”
他的声音嘶哑。
当值的锦衣卫指挥使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