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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暕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荒唐。
前世看红楼梦的时候就知道了。
贾府为了一个省亲,掏空了半个家底。盖园子、置办器物、养戏班子、打点宫里宫外,银子像流水一样往外淌。不是为了接女儿回家,是为了撑面子。
“朕让人把园子修好。”杨暕开口,语气平淡,“你把凤藻宫那些用得着的东西都搬过来。以后想住宫里住宫里,想住园子里住园子里。”
贾元春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脸上,泪痕未干。她的眉眼在月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不是那种惊艳的美,是那种看久了才会觉得舒服的美。
“不用委屈自己在宫里熬。你是贾元春,是朕的贤妃。去哪都行,爱怎么待着就怎么待着。”
贾元春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里。
她在宫里熬了十年,从没听过一句“不用委屈自己”。
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是贤德妃,贤德的妃子就得忍。
只有杨暕告诉她——不用委屈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忽然屈膝,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不是宫里的妃礼,是民间女子对夫君的礼。
“臣妾既入陛下的后宫,此生便是陛下的人。陛下若有事吩咐,臣妾绝不推辞。”
杨暕把她扶起来。
手臂使了些力,将她扶稳了才松开。
贾元春站直身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找到了依靠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去收拾东西吧。”
“嗯。”贾元春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贾元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