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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卷着发黑的落叶扫过月台,把那份嚣张至极的嘉奖令吹得哗啦作响。
阿南的拳头已经在大衣口袋里攥紧了。
月台上的风把那份嘉奖令吹得哗啦响。
太田的嘴唇咬出了一道白印。
阿南率先开口。
“藤原先生远道辛苦,后方已备好住处。”
“明日,我安排您去二十二师团的野战医院看。”
藤原真二点了点头,笑容不变。
“阿南阁下费心了。”
……
次日上午九点。
二十二师团野战医院。
几十顶军绿帐篷扎在一片洼地里,积水从帐篷接缝处渗进去。
地上铺的稻草早已发黑发霉。
藤原真二踏进第一顶帐篷的瞬间,脚步顿了一拍。
消毒水的味道盖不住伤口腐烂的甜腥。
三十多名伤兵挤在通铺上,有人半张脸缠着渗血的纱布。
有人截了腿的断端还在往外渗液,来不及换药。
角落里一个年轻士兵趴在地上。
背部被弹片犁开的创面结了黑色痂壳,嘴里含着一截木棍,咬得满嘴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