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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你还好吗?”
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伊戈尔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深吸一口气,老旧房屋的气味混杂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略有疑惑的看了眼四周,这是间再普通不过的木屋,陈设简单,甚至简陋。墙壁是用粗加工的原木砌成,缝隙间填充着泥土,岁月的痕迹让木色变得更为深沉。
阳光通过一扇不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细微灰尘的光柱里,依稀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纤尘。
家具只有寥寥几件,一张陈旧但床单浆洗到发硬的木床,他正躺在上面;一张表面布满划痕的木桌,配着一把看起来不太稳当的椅子;墙角立着一个敞开的空木箱。除此之外,几乎再无他物。
他闻声看向那边,一个红发的女人静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神中满是关怀与担忧。她轻轻抚过伊戈尔满头大汗的额间,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醒目的痕迹,却夺不走她对孩子始终深沉的爱。
那是伊戈尔的母亲。
“母亲…”
伊戈尔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沙哑和依赖。他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感受着她粗糙却温暖的掌心拂过额头的触感,一种久违的、几乎要被忘却的安宁包裹了他。
这感觉太过真实,太过温暖,让他几乎沉溺在了其中。
“又做噩梦了吗?”母亲轻声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无尽的心疼:“是不是又在擂台上伤着了?诶呀,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太拼命,那冠军咱不要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呐…”
伊戈尔张了张嘴,想亲口告诉母亲那不是梦,是他正在经历的现实。他想告诉她关于反物质军团、关于贝洛伯格的悲剧,关于他如何血战敌手、如何为故乡夺得关注,关于那些喧嚣却空洞的欢呼。可话却始终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那是为他操劳半生的证明。
“…母亲。”想到这儿,伊戈尔咬紧了嘴唇,再未出声,转而是一声接一声止不住的抽泣将他拉回现实。
睁开眼,眼睛已被泪水模糊,两行泪痕自侧脸眼神落下打湿了身下的枕头,抬眸,陌生而冰冷的天花板正对着自己。
他醒了,这才是现实,不是母亲温柔的注视,也不是熟悉温馨的故居——而是仙舟罗浮竞锋舰的选手套房。
他只记得在战胜那名云骑军士以后,他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缓缓坐起身来观察着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绝大多数的伤痕几乎都已经痊愈,这不代表他的体质异于常人,而是这项比赛本就有的医疗设施救了他。
坐在床上,伊戈尔埋头苦思。他打了一生的拳赛,从故乡的地下打到地上,再从故乡的地上打到仙舟罗浮的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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