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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季雅低声道,玉佩的光芒在剧烈波动,“内部的能量结构极其复杂且不稳定,是那种‘时序标记’碎片的汇聚点,也可能是……核心本身所在。”
李宁深吸一口气,将铜印握在手中,“守道”之力流转,试图平复周围紊乱的时间波纹,但效果甚微。这种“时序”层面的扰动,似乎与他之前接触过的能量性质都不同,更抽象,更难以用蛮力干涉。
“直接进去?”温馨有些担忧地看着那扇诡异蠕动的门,“里面的时间流速可能完全错乱。”
“必须进去。”李宁沉声道,“在外面无法解决问题。温馨,用玉尺尽量稳定我们周围小范围的时间流。季雅,记录任何异常数据。跟紧我。”
温馨点头,玉尺清光大盛,在她和李宁、季雅周围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散发着稳定韵律的淡金色光罩。光罩内,那种脚步声、呼吸声的错乱感明显减轻了。
李宁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仿佛介于新旧、存亡之间的木门。
门开的瞬间,并无惊天动地的景象,也没有扑面而来的能量冲击。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愣住了。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老旧家居景象,而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空间”。
这里似乎依旧是那个筒子楼的房间格局,有墙壁,有窗户,有简陋的家具轮廓。但一切都被“拉伸”、“折叠”、“重复”了。一张老式写字台,桌面的一部分光滑如新,另一部分却积着厚厚的灰尘,中间过渡的区域如同被时光刀片切开又胡乱粘合;墙壁上的日历,同时显示着不同的年份和月份,纸张泛黄的程度也各不相同;窗外的景色更是诡异——一会儿是烈日当空的午后街道,一会儿又变成了华灯初上的黄昏,甚至偶尔闪过深夜的星空和清晨的薄雾,如同被胡乱剪辑拼接的电影胶片。
空气中,无数细密的银白色光尘如同宇宙尘埃般悬浮、流动,它们时而聚合成模糊的文字或图案(像是某种古代历法图表或算式),时而又崩散成无序的光点。整个房间的时间流速极不均衡,李宁感觉自己的左手仿佛比右手经历的时间更快一些,视线移动时,眼前的景物会出现拖影和重迭。
而在房间最中央,那些扭曲家具环绕的中心,悬浮着一本巨大的、由光影构成的“书”。
这“书”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无数流动的银色数据流、星图轨迹、节气符号、农事图谱交织而成的复杂立体投影。它缓慢地自转着,书页(如果那可以被称作书页)无风自动,不断有新的光流从书页中析出,加入到周围紊乱的银白光尘中,也不断有光尘被吸回书页,试图重新整合,但总在最后关头崩散。书的封面处,隐约有两个古朴的大字光影明灭不定——《农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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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邓御夫《农历》的意念核心显化?”季雅看着那本光之书,以及周围狂暴紊乱的“时序风暴”,声音带着震撼,“它……它在‘崩溃’?或者,在尝试‘自我修订’和‘校准’,但因为失去了现实参照,或者本身就不完整,陷入了逻辑死循环?”
温馨的玉尺光罩在紊乱的时间流冲击下微微荡漾,她紧蹙眉头:“不止是崩溃……我能感觉到,这本书的核心意念充满了‘焦虑’和‘困惑’。它在疯狂地计算、推演,试图为周围的一切——这个房间,这个小区,甚至更广阔的范围——建立一个精确的‘时间表’和‘农事历’,但它得到的数据是混乱的、矛盾的,来自不同‘时间片断’的现实反馈让它无所适从,它的推演系统正在因为过载和矛盾而濒临崩溃。”
仿佛是为了印证温馨的话,那本光之《农历》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急促跳动的、由光影构成的算式和节气标注,但很快又扭曲、模糊、被新的混乱数据覆盖。同时,房间内的时间紊乱骤然加剧!那张写字台,一半桌面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化为朽木,而另一半却瞬间变得崭新如初;窗外的景象飞速切换,白昼黑夜交替快得令人头晕目眩;甚至连三人体内的生物钟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紊乱和恶心感。
“它在尝试‘强行校准’!用它的‘历法’来‘修正’现实的时间流!”季雅惊呼,“但它的‘历法’本身就是紊乱的,这只会让情况更糟!”
李宁强忍着不适,试图靠近那本光之书。但每走一步,都仿佛跨越了不同的时间流速区域,身体各部分感受到的时间流逝速度差异带来强烈的撕裂感。铜印在他掌心持续发烫,自发地释放出“理”与“和”的力量,试图平复周围的紊乱,但效果如同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