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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很安静,百叶帘半遮着,灰白色的天光从玻璃窗外透进来,落在黎科洛花白的头发上。
他陷进沙发里,双手交握在膝盖前,指腹一直摩挲着自己的虎口。
步星阑坐在他对面,背挺得很直。
驰向野靠在门边,静静看着屋内两人。
“我父亲究竟去了哪儿,这么多年,他到底在做些什么?”步星阑又问了一句。
黎科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摇头叹息。
“我不知道,二十年前,他把你送到福利院之后就失踪了,我和牧舟他们都找过他,但没有找到,后来病毒爆发,我们自顾不暇……”
他没有说下去,步星阑也没有追问,只是嗓音又冷了几分,“当年的事,从头到尾告诉我,全部。”
黎科洛沉默许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做过无数台手术的手,如今已经有些老了,皮肤松弛,关节微微变形。
但手指还是很长,很稳,是一双天生就该拿手术刀的手。
那双手从膝盖上移开,伸进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折痕已经起了毛边,封口处还有一道用胶带粘过的痕迹。
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父亲……阿盛,我还是习惯这么叫他。”黎科洛终于开口,语气里透着遗憾和怀念。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也是最傻的人。”他抬起头看着步星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