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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带起的劲风刮得台边青草猎猎作响。他手腕翻转,刀锋直劈林羽左肩,这一刀又快又沉,带着无门无派的野路子狠劲,显然是在江湖厮杀中练出的招式——不求多精妙,只求一击制敌。
林羽脚步轻旋,白衣如蝶翼般飘向左侧,青钢剑斜挑而出,精准点在刀背内侧。“叮”的一声脆响,火星溅起的瞬间,陈一刀只觉一股巧劲顺着刀身传来,握刀的虎口竟微微发麻。
他心中一惊,这才知林羽的“流云剑法”不仅快,还藏着卸力的巧劲,当下不敢大意,刀势一变,改劈为扫,刀锋贴着台面横扫而去,逼得林羽不得不腾空跃起。
台下众人看得屏息,只见高台上,银刀如流光、青剑似流云,两人身影交错间,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陈一刀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刀光几乎将林羽的身影笼罩;而林羽的剑却始终贴着刀势游走,看似轻飘飘的一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挡住刀路,甚至借着刀风调整身形,像一片绕着巨石流动的云,看似无力,却始终不会被冲散。
“好一个流云剑!”台下有人忍不住喝彩。
话音刚落,高台上突然起了变化,只见陈一刀猛地将刀高举过顶,刀身映着日光,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显然是要出杀招。林羽眼神一凝,青钢剑突然加速,剑影瞬间多了数道,如春日骤起的流云,密密麻麻地朝着陈一刀的手腕缠去。
陈一刀的刀刚劈到一半,手腕突然一麻,竟是被林羽的剑尖点中了脉门。
阔背大刀随后“哐当”一声掉在台上,他刚想弯腰去捡,青钢剑已经架在了他的颈侧,剑刃冰凉,却没有半分杀意。
“我输了。”陈一刀愣了愣,随即苦笑着直起身,抬手将颈侧的剑推开,“林兄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我这野路子刀法,在你面前,还是差了太多。”
林羽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他对着陈一刀拱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认可:“陈兄的刀法刚劲凌厉,若能再修招式章法,日后定是江湖中不可多得的刀客。”
陈一刀捡起大刀,拍了拍刀身上的灰尘,脸上的失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韧劲:“多谢林兄手下留情,更多谢林兄指点!今日一战,我才算看清了自己的不足。这就收拾行囊,去江湖上再历练几年,等下次再见,定要让林兄看看我的进步!”说罢,他对着林羽深深一揖,又朝着台下抱了抱拳,转身大步走下高台,背影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头。
台下掌声雷动,高金看着陈一刀的背影,忍不住对身边的厉良人笑道:“这陈一刀倒是个爽快人,输得坦荡,听得进劝,日后说不定真能成气候。”
厉良人点头,目光却仍落在高台上的林羽身上,方才那一战,让他更想上去,与林羽切磋一番了。
此时付玉郎开口道:“这林羽剑法极快,不知比起‘道天灵虚步’来如何?”
高金闻言急忙道:“你想用林羽的剑法,来测试疯老头的‘道天灵虚步’的身法?”
付玉郎笑道:“正有此意~”说罢,不等高金回话,付玉郎点地而起,跃至高台上。
付玉郎足尖落台时轻若鸿毛,青砖未陷半分,他白袖一扬,笑了笑道:“林兄剑法如惊雷,在下不才,愿以轻功向林兄讨教,只比身法,不比胜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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