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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成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收缩,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娘说的是毕鲁前辈的那块‘虫令’?”
“正是。”老夫人缓缓点头,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二十年前,毕鲁游历至此,身中仇家的‘腐骨散’,是你爹冒着风险,寻来天山雪莲才救了他。临别时,他留下这块令牌,说日后慕容家若遇难解之事,持此令去找他,必当相助。”
她走到阴影处,弯腰将青铜令牌拾起。令牌入手冰凉,绿宝石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映得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毕鲁是西域最顶尖的蛊师之一,一手‘百足蛊’出神入化,据说他养的蜈蚣能蚀骨噬心,西域的蛊王们都要让他三分。那丫头的金蜂再厉害,在毕鲁面前,也不过是些小玩意儿。”
慕容成听得心头火热,先前被高金几人压制的郁气一扫而空:“这么说,我们根本不用去找他?等蛊论会一开,毕鲁前辈自会前来?”
“蛊论会是西域蛊师的盛会,毕鲁身为大蛊师,定会到场。”老夫人将令牌重新放回阴影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到时候,你只需持此令去找他,提一提当年你爹救他的恩情,再说说那丫头坏我们好事的事……以毕鲁的性子,定会替我们出头。”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事得做得隐秘些。毕鲁虽欠我们人情,却也最恨被人当枪使。你只需告诉他,那丫头的蜂蛊伤了我们慕容家的人,坏了蛊师的规矩,剩下的,他自会掂量。”
慕容成连连点头,脸上的阴冷笑意越发明显:“娘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等毕鲁前辈出手,定要让那丫头和她的同伙尝尝百足蛊的厉害!竟敢当众让我难堪,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急什么?”老夫人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告诫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这几日,你安分些,多去叶记走动走动,假意探望叶掌柜,摆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别让外人看出破绽。”
她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里,烟雾缭绕中,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那三个年轻人来历不明,身手却不弱,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毕鲁到来之前,别轻举妄动,免得出什么岔子。”
慕容成躬身应道:“儿子明白。”
老夫人看着供桌上的牌位,沉默了片刻,忽然幽幽道:“当年你爹救下毕鲁时,曾说过,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两种人——一是医者,二是蛊师。医者能救人,亦能杀人于无形;蛊师更甚,能让人生不如死。如今看来,这话倒是没说错。”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那丫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厉害的蜂蛊,背后定然有高人指点。这次让毕鲁出手,不仅要除掉他们,还要探探那丫头的底细。”
慕容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道:“娘考虑得周全。”
“去吧。”老夫人挥了挥手,重新望向牌位,“记住,沉住气才能成大事。”
慕容成应了声,转身退出祠堂。祠堂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剩下烛火在牌位间跳动,将老夫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头蛰伏的老兽。
她缓缓走到阴影处,再次拿起那块青铜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虫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蛊论会……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也好,就让这场盛会,成为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葬身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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