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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句,”绮娘搁下香囊,叹气道:“以后多半来不得了。
回去赶紧问问,若就为着几块炭,谁送不是送,我难道送不得?”
“娘子别太伤神,我听谢大娘子还叫咱们再来玩呢。”小丫鬟安慰道。
“行啦。”乳母拖长嗓子叫得一句,以前在登州丘家,见多了迎来送往勾当。
除了那等不要脸的昧良心,体面人家行事,留下东西,才叫欢迎下回来。
谢老夫人给了圈子,就是各不相欠,没个亏欠,拿什么由子再来,小丫鬟家家的不懂,还以为两情相悦换帕子呐。
丘绮娘常随父亲经营,哪能不晓得这理儿,伸手再摸着那项圈,许久又长长叹了一声。
以前在家,父亲虽有七八个妻妾,儿女辈衣食教养明面上并无多大区别,加上家资丰足,未尝日子艰难。
一朝谈婚论嫁,听得人人都道郎君是盛京公孙,貌也堂堂,文也洋洋,父兄皆有功名,娘亲诰命加身。
满心欢喜长路迢迢嫁过来,深情错付山水遥遥回不去。
夫家没能如父亲意成为官场助力,连带自己这个女儿,也成了买卖里的亏本帐。
“韩妈妈,以前父亲常说,若蚕茧生了虫,要如何?”绮娘一改谢府院里明媚相,垂眉哀目,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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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主家说,做生意嘛,但凡不是死到临头,就莫回想,该往下一回想,蚕茧生了虫,赶紧吩咐丢干净些。
一来,免得处理不当,把好的茧子也给祸害了,二来,就算处理过,绞出来的丝也难上台面。
万一再对家有心拆穿了抓着不放,好的也被连累成了差的。
所以啊,行事最要紧,就在于,别让已成定局的东西,影响到还没成的。”
“是,”绮娘像是突而来了精神,“管它如何,已成定局,挽回不得了。”
乳母当她是想开了,笑道:“对对对,咱们走了一趟,尽力了,娘子回去好生歇个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