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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非人非鬼（第1页）

月宫之上。上一刻还在疯狂厮杀的战场，此时却已经少了几分喧嚣。

步杀生被夜姬一爪封喉，黑鸦被灵月魔焰焚身，天刑者被序言一剑斩灭，剥皮书生被北羽乱杖砸成肉泥。

四名虚无境强者的尸体散落在苍白月面上，被亘古的寒冷缓缓覆盖。没有了空气的扰动，他们身上的血液在低重力中凝成暗红色的珠子，悬浮在伤口附近，片刻后才被极寒冻成冰碴，与月岩融为一体。

夜姬、灵月、序言、北羽四人已经各自从战团中脱离出来，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伤势——夜姬的左肩被步杀生临死前的刀罡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在赤红衣裙上凝固成暗色；灵月的左翼被黑鸦的镰刀划出一道裂痕，魔焰从伤处缓缓逸散；序言右腿被天刑者的刑杖砸中，走路时微微跛行；北羽虽因巨人状态加护体巫纹抵挡了大部分攻击，但手臂与后背仍被剥皮书生的灵丝割开了数道血痕，伤口边缘翻着细密的白色皮肉。

四人略扫了一眼其余战团。

夜姬的目光最先落在不远处那柄、正在疯狂追杀绝心女的“冥夜”短刃上——那柄短刃如同一道流光，在绝心女周围不断穿梭，刃身上银白符纹疯狂蠕动，附在刃柄上的幻灵“咕吱”鸣叫，每一次攻击都逼得绝心女狼狈闪避。

夜姬眸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赤红残影，朝着那处战团掠去。

灵月、序言与北羽则没有丝毫犹豫，同时转身，朝着妖魂与那七名虚无境一星死士交战的方向杀去。

灵月展开炎焰之翼，紫黑魔焰在翼面上翻涌燃烧；序言手按剑柄，虚空道意在周身流转；北羽骨杖上的巫纹再次亮起，每一步踏下都将月面的碎石踩得四散飞溅。

而这一幕，落在剩余天盟死士眼中，却让他们心底同时一寒。

四名同伴，已经死了。步杀生、黑鸦、天刑者、剥皮书生——他们在天盟中以怨魂封印突破虚无境，本以为已能在九域中横行，却在这片月球荒原上、被逐一斩杀。

而现在，对方又有四名强者重新加入其他战团。原本人数上的优势，正在一点一点被削弱。

尤其是他们如今身处月宫之上，四周除了无尽的荒凉月面。没有退路，没有援军，连空气都稀薄得让人胸口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碴。

他们根本没有退路。

有人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倒下的同伴尸体——剥皮书生那身衣袍已被蛮力砸得粉碎，天刑者的刑杖断成两截、斜插在月岩中，步杀生的长刀、还握在他那只已经僵硬的手里，黑鸦的尸体上、紫黑余焰仍在缓缓燃烧，在低重力中火苗的形状比在大气中更圆润、更缓慢地收缩。

他们看到这一切，握住兵刃的手掌微微发抖。

可下一刻，其中一人的眼神、便骤然变得狰狞起来。

“杀！”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