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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蒙蒙亮,染料坊外便传来了工人独有的喧闹声。
紧接着,一辆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华贵马车,在晨雾中缓缓驶来,停在了工坊门口。
赵景一行四人,押着被五花大绑的梁镜天,直接上了车,车轮滚滚,朝着安平城内驶去。
只留下工坊的管事,呆呆地看着大堂内那一片狼藉,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古怪味道,茫然地挠着头。
……
刘府。
大厅之内,光洁如镜的地砖,映照着梁镜天跪在中央的狼狈身影。
“刘大海!若不是你这奸商!我们梁家何至于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梁镜天双目赤红,对着主位上气定神闲的刘大海怒声咆哮,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旁边的客座上,赵景三人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刘府提供的精致糕点。
张卫与郝大强吃得津津有味,昨夜折腾一宿,又没吃早饭,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
而赵景则没有什么胃口。
至于看管犯人,这满院子的刘家护院,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刘大海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平静无波。
“你父亲嗜赌成性,败光家财,此事满城皆知。”
“你家的地,早已荒废多年,那价钱,也是你爷爷亲口定下的,与我何干?”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梁镜天发出一声冷笑,脸上满是讥讽。
“谁知道,那是不是你下的套子!引我父亲步步沉沦!你们这些商人,见利忘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阴损事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