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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后,赵景落下血遁。
脚下是一片灰白色的碎石荒原,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几座高耸入云的峰尖。
空气中带着一股干冷的草木气息,与方州那潮润温暖的味道截然不同。
这一路走得并不顺畅。
他原以为十来日便能抵达落云山脉附近,可实际跋涉下来,却足足花了二十天。
化外之地不比大运境内,处处都有门道。
沿途有些地方灵气浓郁得异常,显然是某些大妖的领地,贸然闯入难免生事。
还有几处宗门的禁制覆盖了大片山野,血遁经过时能清晰感觉到那些阵法的灵机,他便不得不绕道而行。
好在总算是到了。
赵景收起血河,抬头望去。
前方的山崖陡峭如削,崖壁上满是青苔与藤蔓。
而在那崖壁的中上方,一片密密麻麻的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地向外延伸,最外围的阁楼竟直接悬空探出崖面数十丈,底下以粗大的铁木为柱支撑,看着便让人心悬。
建筑之间以石桥和木栈道相连,远远望去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挂在崖壁之上。
云门坊。
赵景沿着崖壁上凿出的石阶拾级而上。
石阶年深日久,边角已被磨得圆润光滑,每隔几十阶便嵌着一盏石灯,灯内燃着淡青色的火焰,无风自明。
还没走到坊门口,他便皱了皱眉。
人太多了。
石阶上三三两两地散布着各色修士,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倚栏交谈。
衣着各异,气息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