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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堂屋里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声音。
看到孙儿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又看到儿子儿媳大口大口吃着饭,陆斫眼底溢出了一丝心疼。
文儿以前,从来不吃肥肉,可现在却是连最肥的肥肉块子都往嘴里塞了,甚至吃的满脸都是满足。
这得在外头吃多少苦啊?
陆斫别过了脸,不忍再看,喉头有些酸麻,发不出声音来。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那盆炖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白米饭也很快剩了个底,甚至连肉汤都被倒进了米里,被一家三口分了喝下。
陆文吃完最后一口饭,碗里干干净净的,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父亲,嘴唇动了动,正准备说什么。
十年隔阂,千言万语堵在他胸口,可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问父亲身体是否恢复好了,想问家里这些年如何,想解释自己当初太稚嫩别扭,说的话寒了父亲的心,也想说说这些年在外面打拼的经历。
可看着父亲那冷漠的样子,又有些胆怯。
“爹,我……”
陆文刚开了个头,陆斫却在这时站起身来,背对着陆文一家挥了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头。
“行了,有什么话,明日起了再说。”
陆斫话语听着硬邦邦的,故意不去看陆文一家三口,转而吩咐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先歇着吧,宋婆子!”
随着他的呼唤,一个穿蓝布袄子的老妇人应声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挂笑,对着陆斫福了福身,喊道:“老爷。”
“带他们去西厢房,都收拾妥当了?”陆斫的声音有些闷,强撑着说。
宋婆子连忙回道:“回老爷,都妥了,炭盆也点上了,被褥都是新晒过的,厚实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