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荣荣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噩梦惊醒的。
她猛地从石板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瞳孔涣散,胸口剧烈起伏着,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刚刚被从水里捞出来。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石板边缘,指节发白,指甲嵌进石缝中,崩断了一角,渗出一丝殷红的血。
小听从她怀里滚落,在石板上打了两个滚,撞到破界钉的钉尾才停下来。
它被撞得晕乎乎的,甩了甩小脑袋,两只耳朵转了转,然后猛地清醒过来,发出惊喜的“吱吱”声,连滚带爬地扑回荣荣腿上,用小脑袋拼命蹭她的手。
荣荣没有看它。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那是韩立消失的方向。
她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韩立站在一片灰白色的混沌中,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声音。
他的衣袍破破烂烂,右胸的伤口还在渗血,混沌小世界缩小到了不到三十里,边缘的裂缝已经贯穿了整个小世界,灰白色的雾气从裂缝中不断逸散。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如同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
但他还站着。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仿佛在等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荣荣。”
然后梦就碎了。
她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