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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将执行人的十一枚玉简全部刻录完毕时,荣荣已经在密室角落里蹲了快半个时辰。
她面前是一块石板。
就是那种在密室岩壁上随处可见的、灰扑扑的、表面粗糙得能磨破手的普通石板。
密室四壁全是这种石板,老药头进来时用药铲敲过好几块,每一块都发出沉闷的实心回响,没有任何暗格或夹层。
但荣荣偏偏盯上了墙角最不起眼的那一块。
不是她用建木感应发现了什么。
她的建木感应扫过这块石板时,反馈和其他石板完全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沉积岩,密度均匀,没有中空,没有法则残留。
盯上它的是小听。
小听一进密室就从荣荣怀里跳了下来,四只小爪子踩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像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猎犬,沿着密室四壁一寸一寸地嗅过去。
它从门口嗅到最深处,从最深处嗅到执行人干尸脚边,在干尸面前蹲了片刻,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那柄阴影之刃的刀柄,发出极其微弱的“吱”声。
像是在跟一个素未谋面但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打招呼。
然后它继续嗅,嗅到密室最角落那块石板前,忽然停住了。
尾巴不甩了,耳朵不动了,整只鼠僵在那里,如同一尊灰白色的小石雕。
僵了足足十息,然后它猛地竖起两只小耳朵,发出了一声荣荣从未听过的、低沉而悠长的“吱”。
不是警报。
是困惑。
荣荣走过去,在石板前蹲下来。
石板约莫三尺见方,表面粗糙,边缘不规则,和密室其他石板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区别。
她把建木感应探入石板内部。
沉积岩,密度均匀,没有暗格,没有法则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