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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将《万兽同心诀》玉简交到狮心真人手中时,小听正蹲在老榕树一根裸露的树根上,双耳缓慢左右转动。
它并非捕捉到明确的即时威胁。
恰恰相反,涌入耳畔的声响太过繁杂,令它无从分辨主次。
灰鼠在逐影二号龙骨顶端敲击虚空蚕丝缆绳校准设备。
老默安装散热板,符文板与合金框架碰撞发出轻脆响动。
百灵在灵田浇灌清心草,与何姑探讨大阵实战数据,语声轻快。
雷猛在血池边打磨爪套,磨石摩擦合金生出刺耳锐响。
方逸带领剑修演练镇邪剑意,剑鞘入土发出整齐闷声。
这些声响它早已烂熟,单凭听觉就能分辨声源与用意。
繁杂声响之下,一层极淡的异响悄然浮现。
音量低微,它甚至无法确认是否为自身错觉。
这道声响没有法则波动的规整节律,没有寂灭魔气的侵蚀锐感,也不似韩立运转混沌法则时厚重平稳的灰白嗡鸣。
声响破碎断续,如同碎裂铜镜的每一片残块,各自映出不同光景。
它听见一万两千年前,万兽原战场陨落战士、虚天修士、星辰阁弟子临终前的嘶吼。
岁月磨淡了嘶吼音量,却未曾彻底抹去。
这些残响封存于万兽原整片地域的法则根基,只在特殊条件下才会显露。
小听当初在神庙祭坛初次捕捉到这类声响,误以为听觉出现损伤。
它用爪子揉搓耳道,变换方位再次聆听,残响依旧存在。
声响并非自外界传入,而是耳道深处演化出的特殊法则器官自主浮现。
三年持续监听,这套听觉器官历经多次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