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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营将最后一只寂灭撕裂者从工事前击退时,方逸正盘膝坐在石碑前三尺处,斩邪剑横在膝上。
五十二名剑律堂剑修以他为圆心列成三层环形剑阵,每一名剑修都将右手按在剑柄上,剑鞘内的斩邪剑元已压缩到了极限,银白色的剑芒在剑鞘表面流转如潮,将整片剑阵笼罩在一层淡的剑意屏障中。
他在蓄剑。
从影殿传送门打开的那一刻起,他的右手就没有离开过剑柄。
不是不能出剑,雷猛在工事前浴血奋战时,他好几次感到剑鞘里的剑元在主动震颤,想要拔剑出鞘去助阵。
但他每一次都压住了。
不是怕消耗剑元,是他知道先锋营不需要他帮忙。
那些在藏锋诀特训中被药渣沙袋砸得满身瘀痕的将士,那些在碎星带伏击战中拿命换来的实战经验,那些在战旗基座上刻下名字的阵亡兄弟,他们不需要一个剑律堂堂主替他们挡刀。
他们需要的是一道在后方蓄满剑意、随时能在最关键时刻一剑定乾坤的屏障。
寂灭撕裂者的残骸在工事前化作灰白色的法则灰烬时,方逸感应到了传送门深处一股更强的寂灭法则波动正在成型。
那波动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它更沉,更凝练,带着播种者之影亲自灌注的因果侵蚀法则。
几只体型比撕裂者更大、通体覆盖着暗紫色法则甲胄的寂灭重甲者,从裂缝底部缓缓升起,它们的目标不是先锋营的七层环形工事,它们的目标是石碑。
方逸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拔剑的动作没有任何蓄力,藏锋诀剑法篇的核心正是将所有的蓄力藏在剑鞘深处,出鞘即是最强一击。
斩邪剑出鞘的瞬间,剑锋上凝出的不再是一道细如蚕丝的银白色剑罡,而是一面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完整剑幕。
那剑幕不是平的,是弧形的,像一面巨大的弧形盾牌,从石碑前撑开,将整片石碑区域、石碑后方的灵植院苗圃、苗圃后方的丹房全部笼罩在其中。
三只寂灭重甲者的暗紫色巨拳同时轰在剑幕表面。
剑幕剧烈震颤,银白色的剑芒在轰击点被压缩到了极限,发出刺耳的法则摩擦声。
但剑幕没有碎,它在震颤中自行调整了剑元的分布,将承受冲击力最大的那几个点主动加厚,同时从冲击力较小的区域抽调多余的剑元补充过去。
这不是方逸手动调控的,是剑幕自己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