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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妇人,竟如此不会为人!沈樵山向来忠心,岂能将之逼到反叛?”
沈大人跟沈夫人之间相互指责,闹得好不热闹。
沈夫人只觉得委屈极了:“晾着沈樵山父女二人不见,老爷当时不也是赞同的?”
彼时夫妻二人都觉着,沈君容招了赘婿,却不先请示他们,实在是藐视他们的威严,必须得给沈家父女一点颜色瞧瞧。于是不约而同决定,晾着这父女二人。
如今倒好,成了她一人之过?
“让你晾着,没让你一直晾着!”
沈夫人不服:“可我一直晾着他们,老爷也不曾出言反对。”
“那是因为我忙于公务,将这父女二人忘了!蠢妇愚驽,难不成要我一直盯着内宅庶务管?身为当家主母,用此等御下之术都有限,要你何用?”
沈夫人颜面难堪,索性三言两语,也将沈大人体面扒得干净。
“要我何用?姓沈的,你当初家业不丰,为求娶我时,是如何低声下气的,自己怕是早就忘了吧?”
“求我爹和父兄在朝中替你周旋打点时,你又是何等谦恭卑微,你难道也忘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哪怕京中大官也一样,稍微手头拮据,都能撕下体面,争论不休。
没有沈樵山父女上供前,沈夫人就曾多次嫌弃过沈大人俸禄不多,打理中馈时还需她贴补嫁妆。
只是近年来好日子过多了,早忘了来时路。
沈大人跟沈夫人在短短时日里吵闹不休,可终究还是过不惯紧巴巴的日子……
平日里交好的同僚都察觉出来,他不如往日大方,每旬必换的新衣裳,竟也一月不曾更替了。
于是沈大人决定自己亲自出面去跟沈樵山交涉,这一两月的穷苦日子,委实伤了他的体面。
他跟沈樵山毕竟出自本家,一脉相承,何必斤斤计较?
以往是他家那蠢妇做得太过,算他错了,他退一步,只要沈樵山还像之前那般愿意将大把金银如数奉上,他们还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