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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血海舟
海水在沸腾。 不是寻常的滚沸,而是带着一种浓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暗红色的泡沫不断从水下翻涌上来,破裂时溅开的不是水珠,而是粘稠如血浆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和另一种更深的腐败,那是血肉在高温下糜烂的气息。
冉闵站在“破浪”号高大的艏楼上,赤红的战袍被带着毒性的海风撕扯。
脚下这艘巨舰,船身覆盖着粗粝的灰白色结晶。
那是东海盐场特产的“死海盐”反复熔铸、捶打后形成的特殊装甲——盐蚀甲。
它赋予战舰近乎恐怖的防御,寻常刀箭难伤,海水难蚀,更能缓慢溶解靠近的敌舰木质。
但此刻,这层灰白铠甲上,正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是雨,不是水,是粘稠的、带着温热腥气的血雨。
从头顶那片被火山灰和浓烟彻底遮蔽的天空落下,如同天穹在泣血。
雨点砸在盐蚀甲上,腾起丝丝缕缕带着焦臭的红烟。
甲板上,未被甲片覆盖的木料和绳索,凡被血雨沾染之处,都在迅速腐蚀、发黑、朽烂。
“天王!血雨蚀木!船帆和缆索撑不了多久!”
浑身覆盖着简易皮甲、脸上涂着厚厚防蚀油膏的近卫统领王泰嘶吼着。
声音在呼啸的风和远处火山沉闷的咆哮中,显得断断续续。
他指着左舷方向,一片巨大的船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朽坏、崩解。
化作黑红色的碎屑,飘散在腥风中。
冉闵的目光如铁,越过翻腾的血色海面,投向那片笼罩在火山阴影下的海岸线。
第二幕: 尸兵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