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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在床脚,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囊。
牙齿磕碰的“咯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刺耳,盖过了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不疾不徐,每一声都敲在神经最脆弱的地方。
那不是询问,不是请求,是宣告。
宣告他就在门外,宣告他知道我在里面,宣告…我无处可逃。
门栓,那个老旧的、锈迹斑斑的铁条,还搭在卡扣里。
它是我和门外那个东西之间,唯一的、脆弱的屏障。
我能看到它随着敲击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形的力量震开。
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念头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麻痹的神经。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喉咙,却带来一丝虚假的力气。
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脊背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生怕它下一刻就会轰然洞开。
爬!快爬!
床底!对,躲到床底下去!
我像一条慌不择路的蠕虫,手脚发软,动作变形,拼命想缩进那张铁架双层床的下铺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