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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春生他娘请的往生咒。”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烟灰簌簌地落在符纸上。
“当年她请了七个神婆,硬是把井水镇了七七四十九天。”他的目光扫过西屋紧闭的窗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可那孩子怨气太重,怨气...”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划破这压抑的氛围。
我惊恐地转头看去,只见春生妈歪在藤椅上,脖子扭成了麻花状,正对着虚空比划着什么。
她的脚边散落着沾满泥浆的麻绳,绳结打得和井台上的一模一样,仿佛是一种神秘的暗号,暗示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奶奶下葬那天,天空仿佛也在为她默哀,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水如注,将纸钱冲得满天飞,仿佛是一群迷失的灵魂在雨中飘荡。
我孤零零地蹲在坟茔旁烧纸,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心中只有无尽的悲痛和恐惧。
突然,我听见井台方向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在雨声中若隐若现,却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我的心。
我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春生妈正佝偻着背,缓缓地往井里填土。
她的动作机械而又迟缓,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她脚上那双褪色的千层底布鞋,分明是奶奶生前最宝贝的那双,此刻穿在她的脚上,却显得如此诡异。
暴雨中,我看见井水泛起诡异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底伸出,像是溺水者在拼命挣扎求救,它们攥着半截发黑的麻绳,在水中挥舞着。
春生妈突然转头冲我笑,她溃烂的眼眶里爬出蛆虫,嘴里念叨着:“该换新绳了...”那声音在风雨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三年后的清明夜,月光惨淡,洒在新迁的坟茔上,给这片寂静的墓地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我独自一人在坟茔旁烧纸,火苗在风中摇曳不定,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不经意间抬头,却看见火苗突然蹿起老高,映出一个穿白汗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