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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韵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愤慨,
没有抱怨,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她夹起一块腊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等咽下去了才继续开口。
“你知道我在华融这两年多,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她抬眼看着他,“不是事情做不了,是做了没人接。
你推一个东西出去,没人帮你撑,
没人帮你落实,最后只能自己收回来,当它没发生过。”
她又夹了一块腊排骨送进嘴里,嚼得比刚才慢一些。
“组织、宣传、政法、纪委、统战,各管一摊,各不相扰。
会上你说话我听着,我说完你点头,
出了门各回各的办公室,谁也不跟谁通气。
华融这几年为什么在巴州三区六县里排得越来越靠后?
不是没有资源,是资源被浪费了,是力气没往一处使。”
火锅里腊味还在翻滚着,汤面泛着油花,几片腊肉在中间浮沉。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院里的灯亮了,
是那种老式白炽灯泡,灯丝发红。
她看着那盏灯,像是透过那团橘红色的光在看更远的东西:
“你想改变局面,得先把这几根线穿起来。
组织部、纪委、政法,这三块你至少要稳住两个——一个管人,
一个管纪律,一个管治安,这是县里运转的三条腿。
三条腿都站不稳,你什么都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