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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随行大臣,灰溜溜地离开了船舱,沿着踏板走回自己的小快船。来的时候还想着撑场面、谈条件,走的时候垂头丧气,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连王冠都歪歪扭扭的,没心思整理。
船缓缓驶离,朝着安南方向而去,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像是生怕晚走一步,大夏又要变卦加条件。
直到安南的小船消失在海平线上,船舱里憋了半天的笑声,才彻底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 二狗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天!你们看见他刚才走路的样子没?腿都软了,跟被榨干了似的!本来是来求王位册封的,结果王位没拿到准信,先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亏到姥姥家了!”
“还有刚才伸手想握手,国公都没理他,那手悬在半空,尴尬死我了!哈哈哈哈,我刚才差点没憋住!”
钱多多摇着折扇,脸上也带着笑意,坐下来扒拉算盘,开始算长远收益:“亏什么?对咱们来说赚大了。三处口岸一开,税率稳定,走私一堵,以后每年从安南赚的银子,能养半支水师。比打仗划算百倍,还不用死人。”
“更重要的是,经济命脉攥在手里,以后安南就翻不了天。他听话,就给点甜头;不听话,就收紧点货,比调兵遣将省事多了。”
铁蛋站在一旁,淡淡吐出四个字:“稳赚不赔。”
萧战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腹黑钓鱼佬的本性暴露无遗:
“册封的事,不急着给准信。国书可以收,流程可以走,但什么时候批、批不批,得看他表现。他一天没拿到正式册封,就一天得乖乖听话,不敢造次。”
“这鱼,还得接着溜。不能一次喂太饱,喂饱了,就该不听话了。”
一句话,点透了长线布局的核心。
不是不收拾,是慢慢收拾;不是不册封,是吊着册封。永远给希望,永远不让他彻底踏实,永远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位国公的腹黑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把鱼养在池子里,慢慢薅羊毛,薅一辈子。
夜色渐浓,海面上波涛起伏,大夏水师的楼船静静停泊在月光下,巍峨如山。
而安南都城升龙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宫旁边的一条偏僻巷子里,有座不起眼的老旧宅院,大门紧闭,院墙高筑。深夜里,后院的小黑屋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影影绰绰挤了十几个人,个个神情激动,压低了声音议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