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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翊坤宫来人了。”宫女进来提醒着陈思婉。
“让他们进来。”她慢慢坐直了些,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又把被褥往上拢了拢,把那一身素衣衬得更显单薄。
眼眶还红着,声音也刻意压得沙哑了几分。
戏,总是要做全套的。尤其是来人,是翊坤宫的人。
“见过钮祜禄贵人。”来人是周宁海和颂芝,他们一进来就立刻行礼。
“两位快起来吧。”她轻轻咳了一声,像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口气提起来,“大过年的,还劳烦你们跑这一趟,真是……”
话未说完,她已经先红了眼眶,伸手按了按眼角,像是怕人看见,又像是忍不住。
周宁海垂着眼,语气恭顺,“小主说的哪里话。皇贵妃娘娘听说小主家中出了变故,心里也很不安,特地让奴才和颂芝过来看看,送些东西,略尽一点心意。”
颂芝上前一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皇贵妃娘娘赏的,还有几匹素色的料子,让小主做几件衣裳,也算娘娘一点心意。还有,听说小主昨日一整日都没吃东西,皇贵妃很是担心,特派奴婢过来送些吃食。”
“多谢皇贵妃体恤,我吃不下。”
“小主身体最重要,吃不下也要吃点,这是皇贵妃的赏赐,小主吃一些,奴才们也好回去复命。”周宁海笑着说道。
“既如此……那好吧。”陈思婉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些菜都是皇贵妃特意嘱咐厨房做的,奴婢给您报报菜名。这道,”颂芝指着一盘子鱼说,“这叫开膛破肚。”
这道菜名一出,陈思婉就变了脸色。鱼被从中间剖开,内脏掏空,鱼骨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片鱼身摊在盘中,刀口平整得近乎残忍。
“这是身首异处。”颂芝又指向另一盘菜。
那是一只整鸡,却被人从脖颈处齐整整地斩开,头摆在一边,身子摆在另一边,皮肉相连处隐约可见骨头断面。
“这叫——粉身碎骨。”第三道菜端上来时,连旁边伺候的小宫女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那是一盘被剁得细碎的肉糜,看不出原本是什么,只被压成一团,摊在盘中,边缘还刻意抹得扁平,像极了被压烂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