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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满身疲惫的冯若昭被暖轿送回了咸福宫。撑着头,坐在轿子里,轿身轻微的颠簸让她阵阵眩晕,昨夜的折腾像抽走了她浑身的力气,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昨晚承欢的时候,她再次不自觉地把皇上当成了安陵容。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逼着自己逼自己卸下所有抗拒,甚至生出几分主动的软意。可是事后,她又会陷入无限的自责与羞耻。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拉扯下,她还能坚持多久。
风吹起轿帘,冯若昭一抬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安陵容,安陵容也看到了她。只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陵容只是依着规矩行礼,冯若昭甚至都没有停轿。两个人只是一瞬间地相交,又立刻错开,像是两条再也不会相交的线,越行越远。
“昨夜敬贵妃被皇上翻了牌子,今日皇上免了贵妃娘娘去景仁宫请安的礼。”崔槿汐在安陵容身边小声说道。
“应该的,如今贵妃娘娘风头正盛,连着两日被皇上翻牌子,有些特权不是很正常吗?当年,终究是我高攀了。”安陵容扯了扯嘴角,“走吧,咱们可没有特权,该请安的时候,还是得去请安的。”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是怎么想的重要吗?本宫只知道,人家是本宫高攀不起的人。”
崔槿汐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心头泛酸,却再不敢多言。她跟着安陵容久了,知道她看着软,骨子里却犟,此刻心里的疙瘩,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这深宫的情,最是磨人,尤其是这样隔着身份,隔着规矩的情,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满心的欢喜,最后都成了自我折磨。
安陵容走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帕角被捏得发皱。刚刚那匆匆一瞥,冯若昭坐在轿里,脸色苍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她不是没看见,只是不敢细想。她怕自己一多想,就又会生出不该有的期待,怕自己再傻一次,觉得冯若昭的身不由己,真的有几分是为了她。
罢了,她在心里轻轻叹口气。高攀过,心动过,也失望过,如今也算看清了。往后,她只是娴嫔,冯若昭是敬贵妃,两人各守其位,各遵其规,再也不会有什么越矩的心思,也再也不会有那些自作多情的期待。
景仁宫的朱门已在眼前,安陵容收了所有心绪,敛眉垂眸,摆出一副恭顺的模样,跟着前来请安的妃嫔们,缓缓走了进去。只是那攥着帕子的指尖,依旧泛白,心口那点未散的疼,还在隐隐作痛。
景仁宫里,宜修和大家说了一会儿话,便说自己乏了,让众人退下。可是一直没出声的陈思婉,却一直不肯走。
“柔嫔,你还有什么事吗?”宜修喝了一口茶,有些慵懒地问着陈思婉。昨夜苏郁给她按摩腿,真的好舒服,她今日还想让她再按按,现在,她不想和这个柔嫔浪费时间。
“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救救嫔妾!”陈思婉哭着跪在了宜修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陈思婉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攥着宜修衣摆的手指发颤,声音哽咽得几乎断气,“皇后娘娘,嫔妾实在走投无路了!皇上收了嫔妾的绿头牌,如今宫里人都瞧着嫔妾的笑话,嫔妾……嫔妾快撑不住了!”
“你的绿头牌敬事房不是说摔了吗?只要耐心等着重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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