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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栅栏轰然落下的闷响,像是一口巨钟在众人心头重重撞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裹挟着地底深处积攒多年的阴寒与腐朽,沉甸甸地压断了众人奔逃的退路。
铁锈与陈血混合的气息,在陡然封闭的空间里肆意弥漫,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冰冷的沙砾,粗粝且窒息。
温玉的指尖死死扣住腰间的药囊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几乎要将那柔韧的布料攥得粉碎。
她的目光在那跳动的火焰上迅速扫过,瞳孔瞬间紧缩如针。
那火苗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幽蓝,没有半分灼烧空气的燥热,反而透出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那寒意顺着视线攀爬,直抵心底,让她握着药囊的手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并非畏惧,而是对这违背常理之毒的本能惊惧。
“这火……吸的是人气,不是氧气!”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清冽中带着一丝破音,在这死寂的囚笼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与焦急,“若是强行扑打,只会加速火势吞噬体内的精气,一旦呼吸乱了,便是催命的符咒!”
说话间,她迅速从药囊中抽出几枚银针,针尖在幽蓝火光下闪烁着寒芒,在人仙实力未恢复前,仿佛是她此刻唯一能握在手中的依仗。
林羽反手将长剑横在胸前,剑身映出他紧绷如弦的下颌线,棱角分明的线条里透着一股决绝。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那道玄色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阵势,硬拼怕是行不通。”
说话时,脚步微微错开,身形半侧,将身后瘫坐在地、满脸惊恐的村民,以及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的阿九,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剑柄上的缠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湿滑,可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青筋在手背上蜿蜒盘踞,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紧绷的肌肉,那是蓄势待发的姿态,只待那雷霆一击的契机。
瘸腿老兵拄着那把沾满陶瓮碎渣与血浆的铁锹,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抽动,发出粗重而破碎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面具人脖颈处狰狞的蛇形刺青,那刺青在幽蓝火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像是要将满腔的愤怒与仇恨,都嚼碎了咽进肚里。
可他终究没有鲁莽地冲上去,多年的血火厮杀在他身上刻下的,不只是满身的伤痕,更有一份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敏锐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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