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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盒被重新盖上,那些清冽的淡香却在鼻尖发尾萦绕不去。
当真……是无论如何都锁不住的。
上的锁越多,有朝一日反噬便如山崩海啸,凡人之力无法阻挡。
曾经……
也有无数次,光是望着长仪的脸便心生无数念想。
那人规规矩矩躺在她身边,如今日这般,沉沉睡着,她却会在深夜起来,就着从窗纸透进来的冷白月光,打量着长仪的脸。
那时长仪为求脱身,自毁容貌,一道长疤如同长夜下的裂谷,时常吓退许多人。
可她却会被那道骇人的长疤吸引。
月色之下,长疤仿佛泛着淡粉色的光,好似蜿蜒溪流,在那张温和面庞上流淌。
想要伸手去碰一碰,抚一抚时,胸腔便仿佛涌起无限鼓胀热意,烧得人周身滚烫。
理智与教养会生出数不清的手,张牙舞爪,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也捆住她的冲动,将她拉回所谓的更轻松的人生正途。
后院开出来的佛堂很小,里面还供了亡夫谢阳赫的牌位。
她李明贞是谢阳赫的遗孀,带着亡夫牌位娶夫的寡妇,世人只愿看到她为亡夫守节守心的坚贞模样。
而她……不被允许,对着这个怯懦寡言的上门夫君生出那等放荡不堪的念头。
被人知晓,苦心经营的贤淑之名,李府上下的教养便会成为纸糊的灯笼,稍稍一碰就支离破碎。
母亲,两个妹妹,都会受此连累。
便会起身,转去那那间佛堂。
谢阳赫的牌位是她亲手刻的,那时,她会将牌位请到一旁,惩罚一般跪在佛前,抄写心经,燃起的檀香烟气缭绕,熏的人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