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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没记错,这应当是遇珏外祖家的窖藏,”李明贞解开系带,似是因此想起了什么。
可她的话一如往常,起了个头便不再往下说,永远只有半句。
遇翡歪歪撑着脑袋,偏着脸看她:“遇瑾给你的么?”
手中竹酿险些落了地。
好在李明贞最开始便攥得紧,除开自己,无人知晓此刻惊惶。
沉默一息,到底点头:“是。”
除了这句,却讲不出更多的话。
遇翡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悦的情绪,然而片刻之后,那皱起的眉结又重新舒展开,“借花献佛,算他不瞎。”
心中腾起的惊惧在这句话里如同落下的雨点,一点点又落了回去,没入土地消失不见。
“遇珏献给他,许是想让他封个王,又或许是被逼无奈帮着伯府问遇瑾要点什么,”遇翡将那只把玩了许久的茶宠推回给李明贞,“不论什么,结局不错。”
“这酒给他是附庸风雅,给你是得遇知音,也不算亏了它。”
就是可惜,李明贞说,遇珏是死后才得了个祈王之封,那祈王还被遇铭给得去了。
得亏是他还不知道,但凡知道,保不齐哪天又怄死。
李明贞瞪着那个被盘的处处发亮的茶宠,“几时拿的?”
她在上面养了好久的茶油包浆,本是温润柔和,短短片刻不见,在遇翡手里就成了油亮。
想起京都香室里那一罐罐养出来的老灰,每一罐都是遇翡手里的人质,兴起时一次性还能掳走好些个。
“顺手,顺手的,”遇翡把手在外衣上蹭了蹭,摊开给李明贞瞧,“你看,不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