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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史莱克学院就出了三桩事,说奇事,倒也不甚奇;说寻常,细想来又处处透着蹊跷。
蹊跷其一,那位在新生一代中叱咤风云,将学院搅弄的波澜迭起的毒辅二年生忽然失踪了。
虽然她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风,来也无踪去也无影的,原也没什么稀奇。可自新岁以来,课堂上头竟一次也没露过面,回数多了,到底叫几个有心人瞧出了端倪,一传十十传百,也就这么传开了。
素日与她相熟的几个伙伴四处打探,却是一问三不知,再问两摇头。偌大一个学院,没有一人知道她去了何处。
日子久了,众人私底下就有了说法:这个猜她多半是让哪个不长眼的魂兽囫囵吞了,那个道她怕是遭了邪魂师的暗算,已然香消玉殒。
一时之间,那些连姜枣面也没见过的学员们也纷纷替她下了死亡判决书,同时又不约而同地扼腕,无非是叹一句天才易折,自古红颜多薄命罢了。
这第二桩蹊跷,说来更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外院宿舍楼前那把摇摇椅也是上了年头的旧物了,平日搁在廊下,有人坐也咯吱,没人坐也咯吱,那声响一里外都听得见的。宿舍楼里的学员们日日听着早也听惯了,渐渐也成了同吃饭喝水般缺不得的事物。谁知有一日这把摇摇躺椅从宿舍楼前搬到了医护室门口。
随着椅子一道搬去的,自然还有那位每天躺在椅上摇着蒲扇,眉眼弯弯晒太阳的“宿管”大爷。
他坐在医护室门口,面向东方受着暖阳的烘烤,神态间没有半点被病痛顽疾折磨之色,倒像是在守着什么人。
有那好事的学员凑上去问他缘故,其中也包括史莱克七怪和预备七怪,他只笑着摇摇头,抿着嘴一个字也不肯吐露。后来甚至惊动了上头的人来问,也是这般,问急了,也不过把那蒲扇晃上两晃,笑眯眯望着你,叫人再张不开嘴来。
众人正猜度这老人家的来历,忽又瞧见一件新鲜事。
蹊跷其三,那位不管是外形还是实力都在外院内院惊起一番不小轰动的又一位天才,公认的全学院第一美男王冬学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放了课业便在医护室前徘徊。这件事几乎成了等同他每天上课用饭一样雷打不动的大事。
每日同一个时辰,总能看见他立在医护室外头,和躺椅上的大爷说着些什么,神情一会儿极是认真,一会儿撒泼甩赖,有时甚至趁人不注意不惜动用魂技瞬移进去,过了好一阵子又垂着脑袋灰溜溜从里面走出来。
当然,在这些日子里,女学员们间忽然流行起一股风潮。下午放了课后,个个提了食盒,三三两两的专拣医护楼附近那一带地界享用晚饭。
嘴上说什么整年整年闷在食堂多没意思,这处景致好晚风凉,但究竟赏的是什么景,看的是什么人,大家只相视一笑,谁也不去说破。
只是为了看一眼落在某人身上的夕阳是厚是薄,便顶着下午六点的太阳来到这里,不管这样广袤的阳光会不会晒黑皮肤,也不管医护室离自己的教室有多远,只是坐在湖风能拥抱到的长椅上,坐到蝴蝶可以栖息的花坛边,在溶溶的橙红色中浪费掉自己少年时大半的时光。
所以啊,少年人是三月春一片流淌的赤色。
王冬这些时日不知在心中懊悔了几万遍,为何当初就听了姜枣的话将光明之力打入她体内,自从那晚分别后就再也寻她不见,偏偏穆老又守在医疗室门口,这让人如何不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