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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第4页）

“周铎？”

“八千人全堵在崇礼大街上，一个没跑。天亮前就都扔了刀。”朱棡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昨晚吃了顿火锅。

朱棣沉默了几息。

“我的信你收到了？”

“收到了。”朱棡侧过头看他，“这把椅子你坐得稳吗——说实话老四，你这句话问得不太客气。”

“三哥回我的那句话也不客气。”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笑。

江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对岸六千骑兵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看去像一片移动的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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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以北，皆归我。”朱棣忽然念出了那七个字，声音低沉，“三哥，这七个字，你是认真的？”

“本王说话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那我再问一遍。”朱棣转过头，直直地盯着朱棡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二十三岁应该有的稚嫩，只有一种被塞外朔风打磨出来的锋利。

“北平以北归我，那北平呢？”

朱棡的手指在石头上敲了两下。

“北平是你的封地，你说呢？”

“我说的不是封地。”朱棣的声音更低了，“三哥，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朱棡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个果冻，撕开包装，慢慢咬了一口。

嚼了半天，咽下去。

“老四，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母后那封信里，最后一句话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