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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如一条石砌的苍龙,蜿蜒盘踞在燕山山脉的崇山峻岭之巅。
夏日的阳光,褪去了黎明时的温和,开始显露出几分灼人的热力。
但八达岭上空旷,山风猎猎,吹在人身上,非但不觉得炎热,反而带来一种通体舒泰的凉爽。
苏国栋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也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自豪。
他走在崎岖不平的城砖上如履平地,黝黑的脸上洋溢着热情,指点着远方的烽火台,唾沫横飞地为沈凌峰讲解着。
“沈老弟,你看那边!那个最高的烽火台,叫望京楼。古时候,一旦有敌情,烽火台就会点燃狼烟,一站一站地传下去,用不了半天,京城里的皇帝老儿就知道了!”
“还有这脚下的城砖,你摸摸,多厚实!这可都是几百年前的劳动人民,一块一块,用血汗背上来的。那时候可没汽车,没起重机,全靠人挑马驮。所以说,我们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最勤劳、最伟大的民族!”
苏国栋的声音洪亮,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他说的话,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烙印,每一句都离不开“劳动人民的智慧”和“民族的伟大”。
沈凌峰跟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专注与好奇,时不时地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符合他从未来过长城而问出的问题。
“苏大哥,那这墙得修多久啊?”
“那可就长了去了!这长城可不是一个朝代修的,从秦始皇那时候就开始了,后面历朝历代都在修修补补。咱们现在走的这一段,主要是明朝修的。你想想,几百上千年,多少人的心血都在这里头!”
苏国栋讲得兴致勃勃,沈凌峰也听得“津津有味”。
然而,这只是表象。
实际上,沈凌峰绝大部分的心神,早已附着在了盘旋于高空的麻雀分身之上。
此刻,在麻雀分身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呈现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并非肉眼所见的青峦叠嶂,也不是苏国栋口中的历史古迹。
在他的“望气术”下,连绵起伏的山脉,化作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巨龙。
山脊是龙骨,山峦是龙鳞,而那蜿蜒的长城,则像是被人为地钉在龙背上的一排枷锁,既镇锁了龙脉的狂野,也守护了龙脉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