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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司库整理籍（第1页）

守垣司的司库藏在主殿西侧的地下，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往下走时，能闻到一股混杂着旧纸霉味、墨香和淡淡月华气的味道。青珞提着一盏琉璃灯，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照亮了两侧堆满古籍的书架——书架是玄铁打造的，刻着密密麻麻的护书符纹，防止古籍被秽气侵蚀，最高的书架几乎顶到了穹顶，得踩着木梯才能够到顶层。

“慢点走，台阶滑。”青岚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苍溟给的司库令牌，令牌上的玄铁印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司库里的古籍大多是前朝传下来的，记载着合玉、封秽气的法子，还有不少关于异星和龙脉的秘闻，有些书页一摸就碎，得格外小心。”

赤炎扛着个木梯走在最后，肩膀上还搭着块干净的粗布，嘴里嘟囔着：“早知道司库这么深，我就多带点火把了，这琉璃灯的光也太暗了，看书都费劲。”

他们从陨渊回来已经三天了。昙主逃走后，众人带着村民和阿霜回了垣都，苍溟立刻安排人救治被秽气感染的村民，又让人把张爷爷暂时关押在守垣司的禁室，想用净化散慢慢驱散他体内的秽气。而青珞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司库的古籍里，找到完整的合玉流程和克制昙主的法子——毕竟之前的古籍残片只记载了部分内容，谁也不确定合玉时会不会出意外。

司库的大门是块厚重的石门，青岚将令牌贴在门上的凹槽里，只听“咔哒”一声，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里面的古籍气息扑面而来，比外面浓了十倍。羽商已经先到了，正翘着腿坐在一张石桌上，手里翻着本泛黄的画册，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挥了挥手：“你们可算来了，我都快把这半架的书翻完了，别说合玉的法子，连蚀妖的菜谱都快找着了。”

墨尘蹲在角落里，正小心翼翼地擦拭一本皮面古籍，他戴着副用陨铁丝做的薄手套，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旧时光。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别乱翻，司库的古籍有分类，东边是合玉相关，西边是秽气记载，北边的架子藏着历代执律卫的手记，昙主的事，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线索。”

青珞走到东边的书架前，琉璃灯的光落在书脊上，上面的字迹大多模糊不清。她随手抽出一本，书页一翻开就簌簌掉渣，上面的字迹是古老的篆体，她看了半天，只认出“月华”“龙脉”几个字。“这字也太难认了。”她皱着眉，把书小心地放回原处，“青岚先生，您认识这种字吗？”

“这是前朝的龙篆，我跟着师父学过一点。”青岚走过来，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稍新些的古籍，书页边缘用丝线装订过，明显是被人精心修复过的，“这本《合玉纪要》是我师父当年整理的，里面有龙篆的注释，你可以对着看。”

青珞接过书，心里一暖。她能看到书页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青岚师父反复研读留下的痕迹。她翻到记载合玉的章节，上面写着“三玉归位，龙脉共振，需以龙心之灵为引，融天地之气，避子午二时，忌秽气近身”，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异星之灵，或可破龙脉桎梏，然需以九域之心为凭，否则恐遭反噬”。

“异星之灵能破桎梏？”青珞的手指顿在那行字上，琉璃灯的光映得她眼底发亮，“这是不是说，我的异星身份，不只是‘龙心’，还能让合玉的成功率更高？”

“大概率是这样。”青岚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欣慰，“之前大家担心你的异星身份会影响合玉，现在看来，这反而可能是关键。只是这‘九域之心为凭’，说得有点模糊，不知道是指九域百姓的信任，还是某种实物。”

“我觉得是信任。”赤炎踩着木梯，正伸手够顶层的一本厚书，听到这话，回头说道，“你看你救了那么多百姓，我们都信你，守垣司的人也信你，这不就是‘九域之心’吗？”

他说着，终于够到了那本厚书，刚想往下拿，手一滑，书“啪”地掉在地上，书页散了一地。赤炎吓得赶紧从木梯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捡：“完了完了，这书看着就老贵了，别碎了啊。”

墨尘赶紧走过去，拦住他的手：“别用手直接碰，书页受潮了，一碰就碎。”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点透明的液体，用棉签蘸着，轻轻涂在散开的书页边缘，“这是月华胶，能暂时固定书页，等会儿我们慢慢装订。”